顾御寒一边大步冲出别墅一边拨通了陈恪的电话。
“现在立刻调动所有就近外勤全部集结到城郊废弃的那条右侧国道上。”
电话另一边的陈恪也从未听过自家老板这般失控的语气。
于是得到命令后也不敢耽搁分毫立刻应声火速调度所有资源。
顾御寒弯腰上车踩死油门一路冲着朝城郊方向狂奔。
沿途的风景飞速倒退。
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陶云溪温柔倔强的模样。
城郊的国道许久都没人维护,沿途的路变得崎岖蜿蜒。
而他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只见乌云悄然聚拢。
吹来的晚风立带着有些潮湿的雨气,暴雨将至。
与陈恪派来的人回合之后,车辆也即将抵达两条路的分叉口。
然而还没离进,顾御寒就听到了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
“砰——砰——砰!”
枪声凌厉刺耳在空旷的山野间反复回荡,
硝烟味也顺着晚风扑面而来。
陈恪心神紧绷,
“顾总,前方有枪战!”
只见左侧的国道尽头传来了车辆冲撞的巨响。
越靠近月看得清楚了一些。
只见秦川带领的队伍,果然撞上了沈长安留下来断后的人手。
双方也爆发激烈冲突。
秦川拼死突围。
一边指挥队员反击一边试图牵制这对方的主力,不让他们去支援沈长安。
“秦川!少夫人呢?”
陈恪带人冲过去支援。
秦川见状连忙大喊道:“顾总,老大去了另一条路追沈长安,她带的人不够,你们快点过去!”
闻言沈长安声音嘶哑紧绷:“去右侧国道!”
说着猛打方向盘碾过碎石路面,朝着右侧崎岖山路疾驰而去。
可车子刚驶入右路山道不到百米,顾御寒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骤然疯狂震动。
是救援队的紧急专线,铃声急促刺耳,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顾御寒指尖发颤,飞快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走在最前面安保队长极度慌乱的声音。
“顾总!不好了!右路废弃的国道突发山体滑坡。整条山路全被掩埋,途经的车辆和人员全部被埋在下面了!”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的劈在了顾御寒脑海之中。
他浑身血液瞬间逆流,就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发生的?具体位置在哪?!”
“就是三分钟前!毫无征兆的突发滑坡。我怀疑是暴雨前兆引发的山体松动,整面山体直接坍塌,山道被彻底封堵了!”
那人的声音也带着绝望:“顾总塌方量巨大,少夫人的车大概率被彻底压扁掩埋了……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
尸骨无存。
这四个字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顾御寒的心脏。
将他所有的理智冷静,瞬间绞得粉碎。
他僵在车座上,浑身冰冷。
听不见窗外的风声枪声。
陶云溪在那条路上。
她怀着孕带着寥寥数人,走在了这条刚刚彻底崩塌彻底封死的绝路之上。
“开车。”
良久,顾御寒随意指了个人:“给我开车。”
那人也是心惊胆战小心翼翼提醒。
“顾总,前面路段已经彻底塌方,车辆无法通行,再往前太危险了……”
“我让你开车!”
顾御寒骤然抬眸眼底猩红一片。
安保也不敢再反驳咬牙提速顶着散落的碎石朝着塌方核心区域逼近。
越往前,景象越是骇人。
只见原本平整的山路彻底消失不见了。
整面山体轰然塌陷碎石还在不断滚落。
可以看得出山体依旧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危险至极。
顾御寒不等车辆停稳,直接推门下车,踉跄着冲向塌方废墟疯狂地在废墟之中翻找。
“云溪!”
“陶云溪!”
他吼着她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山谷只见回荡却没有半点回应。
很快救援队、外勤队伍陆续赶到。
几乎所有人都看着满目疮痍的塌方现场和近乎疯魔的顾御寒,全都心生悲戚无人敢上前劝阻。
“顾总,这里太危险,您先退后,我们带了设备过来搜救!”
“全部让开。”
顾御寒抬手推开上前阻拦他的队员,刨开厚重的淤泥。
掌心被大块的碎石头磨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没有半分停歇。
他不肯信,半点都不肯信。
那个刚刚怀了他们孩子说好要陪他共度余生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片废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