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澜心头骤然一慌。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皮,顿时大惊失色,赶忙匆匆离开。
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容貌,最怕的就是变回苍老衰败的模样,被年轻的孟宁嫌弃抛弃。
回到了房间,她慌忙抬手抚摸自己松弛的脸颊,语气急切。
“赶紧联系沈长安!让他立刻送最新的抗衰药剂过来!我要打针!马上!”
贴身的佣人也不敢耽搁,立刻慌忙起身联络。
然而片刻后,用人匆匆折返,脸色隐隐发白。
“老夫人,不好了……沈氏那边回复说今天的药品库存告急,没办法配送药剂,今日无法为您施针用药。”
“什么?!”宋玉澜浑身一震,苍老的脸上满是崩溃。
“怎么会断供?明明昨天还一切正常!”
全场气氛瞬间诡异沉寂。
就在宋玉澜六神无主之际,陶云溪的声音缓缓的从门外响起。
“奶奶,你还没看明白吗?沈长安所谓的长效抗衰药剂稳定供货,从头到尾都是缓兵之计,是骗人的幌子。”
“他只为短期收割大量的活体数据,根本无心长久的经营下去。如今数据到手,他自然直接断供彻底抽身。”
宋玉澜浑身僵硬的愣在原地。
“可是,这,这怎么可能呢?”
她不愿相信,自己奉为珍宝不惜倾尽资源追捧的药剂,竟然只是一场骗局。
她更不愿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年轻容貌,居然只是转瞬即逝的虚假泡影。
因为面部开始出现问题,宋玉澜的寿宴也不了了之,当晚宋玉澜体内的药剂副作用彻底爆发。
原本只是面部松弛苍老,此刻却骤然浑身泛红发痒、肌肤大面积的干裂脱皮。
整张脸上不仅红肿斑驳凹凸不平,甚至比未曾用药之前还要苍老丑陋。
“啊!!!我的脸!我的脸毁了!好痛!好痛啊!”
剧烈的瘙痒与刺痛让宋玉澜痛苦的在床上打滚。
几乎一整晚上她都睡不着觉,只能蜷缩在床上不断抓挠。
丝毫没有半分顾家老夫人的体面。
一直到凌晨天亮时分,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狰狞破败的面容,眼底满是惊恐。
“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沈长安骗我!他骗我!”
而这一夜对于孟宁而言,则更加煎熬。
本来他想一直温顺的陪伴在她身侧,再顺带好好表现一番敲定这幢婚事。
然而,在亲眼目睹了宋玉澜的苍老可怖的样子之后,第二天凌晨就收拾了行李,悄无声息连夜跑路。
什么情投意合余生相伴,不过是贪图富贵和资源的谎言。
而顾家老宅的宾客也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没了昨日的光鲜热闹,宅内的氛围因为宋玉澜的崩溃,而陷入了紧绷之中。
卧室内,宋玉澜瘫软在床头,往日那副矜贵强势的姿态,荡然无存。
她伸出双手不停抓挠着脖颈与脸颊。
而那莹白的肌肤表层布满了连片的红痕与蜕皮,凹细密的血痕顺着抓挠的纹路,缓缓渗出。
“痒……好痒……救命……谁来救救我……”
陶云溪被佣人请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宋玉澜抬起头,露出一张衰老斑驳布满瑕疵的脸。
而一旁的家庭医生,则束手无策甚至都不敢上前触碰,只能慌乱地递着清水与湿巾。
顾御寒与陶云溪并肩而立,静静看着眼前这荒唐凄惨的一幕,神色平静。
今日的所有风波,皆是宋玉澜贪心妄为咎由自取。
察觉到门口的身影,宋玉澜浑浊的眼眸,瞬间亮起一丝光亮。
她猛地看向立在光影里的两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急切又卑微。
“御寒、云溪……奶奶错了,奶奶真的知道错了……”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脸上的刺痛让她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固执地朝着两人的方向挪动,语气带着哀求。
“你们救救奶奶,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再也不跟你们作对了,再也不插手集团的事,继承权家产我全都不争了,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依你们!”
陶云溪眸色淡淡,看着她狼狈求饶的模样,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