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云溪端坐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静静听着众人的指责。
脸色始终平静无波,既不辩解,也不恼怒。
而在会场后排的角落里,沈长安一身黑衣,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话筒。
“陶博士,作为你的同行,我深知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顾先生母亲病重,你心急如焚,能在短短半个月研制出针对性药物,确实是天大的本事,我也很佩服你的才华。
可佩服归佩服,未经审批的药物风险极大,你贸然用在病人身上,不仅是对病人的不负责,更是触犯了法律!”
“就是啊,好心也不能违法违规,这是拿病人的生命当赌注!”
“不管医术多厉害,违背道德底线,就不配做科研人员!”
“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严查此事!”
沈长安的一番话看似在给陶云溪开脱,实际上是彻底做实了她违规用药的行为
一番痛心疾首的言论下来,引得台下其他记者更加议论纷纷,附和声一片。
见到陶云溪几乎被众人的质疑声淹没,沈长安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敢打赌,陶云溪拿不出反驳的证据,毕竟顾司辙那个体弱的妈,免疫系统被破坏成什么样,他可是最清楚的了。
只要顾司辙的母亲一直陷入昏迷病危,陶云溪就只能百口莫辩。
到时候整个溪望实验室,彻底声名尽毁,那所有的投资商自然都会归他所有。
然而渐渐地,沈长安脸上的笑意褪去了许多。
陶云溪为什么会这么淡定从容?
他心底升起一片疑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面对围攻即便陶云溪不说话,以顾御寒那个护她如命的样子,肯定会出面清理这些围攻她的记者。
可为什么顾御寒也这么平静?
太过平静总是让人不安。
就在众人骂声渐高的时候,台上的陶云溪终于缓缓拿起话筒。
“各位媒体朋友请稍安勿躁。”
在她开口的瞬间,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针对大家的疑问,我不想辩解半句。接下来我将请出一位朋友,来回答大家所有的疑问。”
话音落下,会场侧门缓缓打开。
顾司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全场哗然。
“我的天!那不就是传说中病危陷入昏迷的顾夫人么?!”
“对啊,不是说因为违规用药已经命悬一线了吗?这,这看起来也就是面色苍白了点啊!”
人群之后,沈长安在看清楚女人的脸后,笑意瞬间僵住。
这,这怎么可能?!
他瞳孔猛地收缩,双手死死抓住前排的座椅靠背,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台上的妇人,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她明明免疫系统全面崩溃脏器衰竭,怎么可能醒过来?”
眼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局,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沈长安原本的那份不安,瞬间变成了恐慌。
台上,顾司辙沉声开口。
“各位,这是我的母亲,也是大家口中病危昏迷的病人。承蒙陶博士研制的特效药救治,我母亲体内的排异反应,已经完全消失,各项身体指标都恢复正常,根本没有所谓的昏迷病危,那些网传的消息,全是谣言。”
此话一出,原本就已经炸开锅的现场越发议论如沸。
陶云溪抬手示意现场安静,清冷而平稳的声线再次清晰传出。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顾夫人并非网传的昏迷病危。
除此之外,治疗期间的用药和治疗全部合规合法,治疗方案,是由陆景琛教授带领的国际顶级医疗团队进行,每一项身体数据都有详细记录。”
说罢,她直接示意周晋投影出这次治疗的全过程,以及药物的专利申请,临床试验和紧急使用审批文件。
“这款免疫重建特效药,我在研发完成的第一时间,便依规提交了全部实验数据,走完了紧急审批与专利申请流程,绝非未经审批的违规药品。”
陶云溪目光锐利的扫过全场,语气冷凝沉静,“至于网上突然出现的恶意造谣,恶意引导舆论抹黑我与溪望实验室,我们已掌握完整的证据链,后续将直接移交司法部门,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谣言止于智者,我们实验室的全体研究员,为了攻克难题日夜不休钻,这份心血不容任何人诋毁。”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先前之前指责陶云溪的记者们纷纷面露愧色。
顾御寒坐在她身侧,与有荣焉的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与骄傲。
“辛苦了,做得很好。”
发布会临近尾声,现场记者还想要追问细节,陶云溪不想多做停留,和顾御寒一同往后台走去。
刚走两步,顾御寒的手机急促响起,接通之后他的神色瞬间凝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