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培养舱。
“所有设备、材料，都在现场，请大家共同见证这一刻。”
摄像机对准了手术台和打印机。
打印机开始工作。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层墨水完成喷涂，一颗完整的、正在微弱搏动的心脏，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天哪！真的打印出来了！”
“这是奇迹！绝对的奇迹！”
“沈博士！沈博士！”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
沈长安站在台上，享受着这一刻的荣耀。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后排的陶云溪身上，眼底满是得意和挑衅。
陶婉激动得站起身来，拼命鼓掌。陶大山和林芳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到了陶家飞黄腾达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时——
屏幕上，实验体的心率数据忽然开始下降。
沈长安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转头看去，只见那颗刚刚打印出来的心脏，搏动的频率开始紊乱。
随后彻底静止。
心脏表面原本鲜红的颜色迅速变得暗沉，出现肉眼可见的皱缩。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
工作人员慌忙上前查看，检查打印机，然而一切正常。
台下哗然。
刚才的欢呼声变成了窃窃私语，然后是越来越大质疑声。
“怎么坏了？”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这算什么？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沈长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快步走到培养舱前，亲自查看数据，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温度正常。湿度正常。营养液成分正常。
一切都正常。
可那颗心脏，就是死了。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沈先生，看来你的重大突破，好像出了点问题。”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去。
陶云溪缓步走上前，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最后在展示台前站定。
她的目光落在那颗已经彻底暗沉皱缩成一团的心脏上，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打印出来了，然后呢？能活吗？能跳动吗？能移植吗？”
她抬眼看向沈长安，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先生，科研不是变魔术。打印出一颗心脏的形状没什么，最关键的是要能存活，能够移植能够使用。看起来你的成果失败了呢。”
台下响起恍然大悟的议论声。
沈长安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他的声音沙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低声问道：
“陶云溪，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陶云溪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听说你的研究所陶家可是倾家荡产的往里面砸钱呢，这下好了打印出来的心脏不能用，恐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她眉梢一挑心情颇为不错的鼓了鼓掌。
“没关系沈博士，毕竟是做研究嘛，一次不行还有下次，我下午还要开发布会，就不在这看你耍杂技了”
说罢无视沈长安已经阴沉的脸色，转身离开。
“等等！”沈长安猛地开口，“陶云溪，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眼底的温文尔雅早已消失殆尽，眼底只剩下赤裸裸的阴狠：
陶云溪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疯狗。
“沈先生，”她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么激动，是怕别人知道什么？”
沈长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让开。”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