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时候。”
秦北浔声线低沉而笃定地开口:“安抚受到影响的员工,稍安勿躁。”
许杨吃下一颗定心丸。
公司人心惶惶,秦玉泽管理经验严重不足,早晨下达的命令到了晚上可能就会更改,员工苦不堪言。
直到大客户找上门,提出终止合作,秦商再无法坐视不管。
“到底出了什么事?”
“秦总,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为什么产品质量降低那么多。”
秦商安抚住大客户。
“是我们质检不严格。我督促他们改正。”
“我要和秦北浔合作,不是和秦玉泽合作。秦北浔呢?”
秦玉泽冲进办公室,不客气地回复。
“公司商品不缺销路,离开你,照样可以卖出去。”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谈的。”
大客户面色难看,秦商训斥秦玉泽不准他再开口,将他赶走,自己赶紧安抚大客户。
刚刚送走大客户,公司几个股东结伴走来。
“公司无故更换管理者是什么意思?以后都要交到玉泽手上?”
“不是,是暂时的。”
“公司股价连续波动,为什么不让北浔回来?”
“他快回来了。”
秦北浔再不回来,秦商自己也要顶不住了。
送走股东,迎来公司的管理层。
秦商口干舌燥,喝下一口水。
“等等,你们也是来找北浔的?”
“秦总,秦北浔总裁什么时候回来?”
“他马上回来。他不回来,我亲自将他请回来。”
秦商揉揉眉心,他也受不了目前的烂摊子。
打发走几名管理层,秦商开门走出办公室。
事情比他预料的还要严重。
走廊中,有人看到他,停下来,要找他沟通。
秦商猜都能猜到他们要说什么,抬手示意他们停下,叫秦北浔回来主持大局,刻不容缓。
秦玉泽则派人记住来找过秦商的人,他会报复回来。
-
苏青宴无聊地蹲在台阶上,左手托腮。
不能出去,她眼巴巴看向墙外。
飞鸟掠过天际,眨眼间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眼睛略微酸涩,她眨了眨眼睛。
“青青。”
秦北浔盯着她的背影,神情有些情绪不明。
“来啦。”
苏青宴蹦跳着来到秦北浔身边。
秦北浔慢条斯理地摘掉袖扣,挽起袖口,用手帕擦拭她额头的汗珠。
“我想喝你煮的鸡汤。”
“不是吧,还来。”
秦北浔敢喝,她不敢做。
上次真的将她吓惨了。
不敢想晚一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幸好她及时赶到。
苏青宴以后都不敢煮鸡汤了,不是,做饭了。
“小梅,你喝鸡汤不?”
小梅在手术后,恢复的差不多了。
秦北浔不让她干活,专门安排两位佣人照顾她。
小梅口中的核桃掉落在地上,哭丧着脸:“崔小姐,饶了我吧。”
再喝一次,未必能保住性命。
苏青宴摊手,冲秦北浔扬了扬下巴。
“我想喝。”
秦北浔觑着她,也不避讳什么。
“会中毒。”
“在我们院子中做,我让人安排食材。”
他至今没有尝到苏青宴的手艺。
“行。”
苏青宴勉强答应下来。
这次几个人一起看着,寸步不离守着灶台,不信还会有人在她们眼皮子底下下毒。
苏青宴要做的准备工作并不多,她守着灶台,往里边添火。
脸颊发痒,手指蹭了蹭,多了一道黑影,她尚未发觉。
秦北浔叫她过去,苏青宴没有动。
看着她的脸颊,他唇角一勾,眉眼也带了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在旁边看笑话的小梅快要憋不住笑,赶紧走开。
鸡汤的香味弥漫,她伸长鼻子吸了吸。
“就是这个味道。”
让她中毒的味道。
小梅惊恐地捂住鼻子。
时间差不多,苏青宴拿起盖子,看看鸡汤,用碗盛出来。
她拿了一个勺子,大义凛然试毒的模样。
勺子放在嘴边,咽不下去。
“秦北浔,要是我出现什么意外,你一定要多给我烧点纸钱。”
在阳间,无法成为富婆。
去了阴间,一定要成为富婆。
秦北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将勺子拿到自己嘴巴,喝了下去。
苏青宴尖叫,抠着他的嘴巴,让他快点吐出来。
“没有毒。”
“也是哦。”
苏青宴用勺子尝了一口,鲜美无敌。
她满足地勾起唇角。
秦北浔盯着碗中的勺子,浑身一紧,似有什么顺着耳膜,直直地窜进身体里、血液里,窜得他尾椎骨都发麻。
“小梅。”
苏青宴自觉连累了无辜的小梅,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她。
喝点鸡汤,有助于身体康复。
“崔小姐,求放过。”
小梅出现在门口,根本不敢进来。
苏青宴:......
“算了,她没有口福,我们两个喝。”
她给自己与秦北浔各自盛了一碗。
正在这个时候,秦商赶了过来。
苏青宴与秦北浔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是否需要赶走。
“北浔,我等在外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
秦商成功进入,秦北浔坐在沙发上,脸色红润,瞧不出来生病的样子。
“北浔,我有事找你。”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秦北浔看了苏青宴一眼,让她出去玩。
苏青宴懂,这是要支开她。
反正她也没有兴趣偷听。
管家关上门,站在门口,以防有人偷听。
“什么事,你说吧。”
秦商坐在沙发上,调整呼吸。
桌子上有碗鸡汤,香喷喷的,他随手拿过来喝了一口,秦北浔阻止都来不及。
“姗姗熬的鸡汤。”
秦商丢下碗,趴在垃圾桶上面抠喉咙。
秦北浔轻轻挑眉,一点也不心虚:“没有毒。”
秦商擦拭着嘴巴,直起身。
也是,真下毒也不会连着两次下毒。
“我辞去集团总裁职位。”
秦北浔薄唇轻抿,罕见地郑重开口。
“你说什么?”
秦商一脸不可思议。
总裁位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位,秦北浔历经多年辛苦,坐稳这个位置,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我不同意。”
秦商想都没想。
他盯着秦北浔看了几秒钟,怀疑大儿子事先知道他的来意,故意这样做。
“公司离不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