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宴鼻腔酸涩,委屈地快要哭出来。
她出来找陆文昊还是想快点解决问题,不想让他烦忧。
双眼蒙上一层水雾。
前方的男人一次都没有回头。
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脸颊埋进温暖的怀抱中。
另一只大手落在她后背轻抚。
“喜欢他会让你伤心,别喜欢他了,喜欢我吧。”
陆文昊眉眼温柔俯视着怀中的女人,苏青宴没有忘记谁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胳膊肘毫不留情地戳向他,“离我远一点。”
脸上再无半分伤心,除了泛红的眼眶一时无法消除。
陆文昊痛的弓起身子,捂住腰,嗷嗷怪叫:“谋杀亲夫啊。”
他这副欠扁的样子更加讨厌。
苏青宴摁住他一顿暴打,被打的男人没有反抗,还在说着“打是亲,骂是爱”的话。
打完了,苏青宴累了,拎上包往外走。
陆文昊起身跟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步伐。
苏青宴刚刚走出大厅,门口停靠着的保时捷上许杨下车请人。
没想到陆文昊不由分说拖着苏青宴上车,车辆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走吧。”
秦北浔神色淡淡,听不出喜怒,靠在后座闭眼假寐。
许杨不敢多说什么。
他看到苏青宴哭了,将这件事告诉秦总。
秦总没让开车,肯定是要送苏青宴回家。
他下车太慢,结果造成苏青宴被人截走,刚好错过一个缓解关系的机会。
-
苏青宴回到家,小梅迎了上来,问她去了哪里,吓死她了。
苏青宴伸手捏捏她的脸,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小梅,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小梅瞧出她情绪不对劲,闭上嘴巴,走出房间关上门。
苏青宴浑身没有力气,瘫在床上。
秦北浔嘲讽的眼神出现在她面前,挥之不去。
苏青宴忍不住又难受起来,手指摩挲着项链,勉强好上一点。
秦北浔在公司忙碌到九点钟才离开。
刚刚到达秦家,秦商派佣人来请他。
秦北浔远远眺望一眼某个亮着灯的窗户,转身去了秦商那里。
“并购案是姗姗泄密?”
好脾气的秦商表情严肃。
“你们结拜过,她是你妹妹。”
秦北浔突然提起之前的事情,秦商面带尴尬。
“那是喝醉了。”
酒醒后,听到大儿子送来的消息,当即后悔了。
跟未来儿媳妇称兄道弟,儿子该放到哪里。
他清清嗓子,不复刚刚那么严厉:“我跟你在谈正事。”
“和她无关。”
秦商走到秦北浔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时光不饶人,从前是秦北浔抬头看他,现在是他需要抬头看着秦北浔。
“不要意气用事,尊重事实。我早已听说这件事,给你时间处理。”
他眉眼间带着一抹愧疚。
“把你推给崔姗对你不公平,既然如此,桥归桥,路归路,我送崔姗回家。你妈给你相看别的千金。”
秦商不求儿媳可以帮到儿子,但求她能不拖后腿。
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必须给股东一个交代才行。
崔姗该为她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不要动她,并购案没有任何问题。”
秦北浔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甚至似乎故意拔高了些许。
他光是坐在那里,就充满了压迫感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连秦商都不得不暂避风头。
儿子长大了,秦商欣慰。
顿了一下,表示:“你办事,我放心。”
“嗯。”
秦北浔离开,然后去了苏青宴那里。
门口的牌子并未撤掉,苏青宴专门让小梅拿出来。
他眸光一顿,有些无奈地扶着额头笑了出来。
房间内,小梅劝说苏青宴回到秦北浔身边工作,苏青宴不乐意。
“我不去。谁稀罕去,谁去。”
小梅知道她爱钱,故意提钱诱惑她。
“工作我不要了,秦北浔我也不要了。”
明显的气话。
秦北浔手指僵硬在搬空,他收回手一步步走下楼梯,背影透着萧瑟孤寂。
门口的牌子倒了。
小梅与苏青宴对视一眼,她提出自己的猜测:“不会是大少爷过来了吧。”
苏青宴倏地一下子攥紧掌心,秦北浔听到刚才的话了吗。
她太生气,好像大声了些,房间保密性不好。
来到门口,空荡荡的,风儿打着漩吹过。
小梅吐出一口气,抚着胸口。
她还想再劝劝苏青宴,结果没有成功。
苏青宴到底没有回去。
向来好眠的她竟然熬到很晚才睡着。
“臭秦北浔。”
房间内响起她的声音。
等到早上,她去餐厅吃饭。
走到花园中先听到佣人八卦的声音。
“所以是崔姗小姐泄露了公司的秘密?”
“是呀,你没有听错。”
有个佣人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威胁,放心大胆地继续与同事八卦。
苏青宴隐藏身形,躲在假山后面。
“老爷勃然大怒,要送崔姗小姐回家呢。”
“你等着吧,大少奶奶的人选要换人了。”
“不是吧。”
剩下的,苏青宴已经听不进去。
事情严重到这种程度,她跟傻子一样蒙在鼓中,一无所知。
按照外面的流言,秦商想将她送走没有错。
与其等着被撵,不如主动出击。
苏青宴绕开佣人,去了餐厅。
一家人都在,见到她出现的时候,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唤她。
苏青宴打过招呼,坐在秦北浔身边开始用餐。
两人依旧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秦北浔与平时一样,完全不受争吵的影响。
她自己抓耳挠腮,半夜睡不着,更是显得滑稽可笑。
苏青宴抓了抓手指,抬起头。
“内奸事件沸沸扬扬,不是我做的,我暂时无法证明清白。继续留下毫无用处,出来许久,想念家人,我打算回家。谢谢各位长辈对我的关照,也谢谢两位少爷。”
她的话落地,餐厅鸦雀无声,众人目光全都聚集在秦北浔身上。
男人放下筷子,优雅地用纸巾擦拭嘴角。
“近期事忙,过段时间,我带你一起回去。”
苏青宴喝了柠檬汁一样酸涩难忍,令人陌生的感觉快要淹没她。
“不用了,秦先生,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