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佣人热心答复。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望过来时,只有冰冷的审视。
佣人浑身僵直,站直身体,否认之前的答案。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我刚刚听到你说有的。”
苏青宴转过身,看向罪魁祸首,肯定是他威胁人。
她拍拍佣人的肩膀,“不要怕,我们是秦老先生的人。”
佣人肩膀的位置滚烫,秦北浔若有似无地扫了眼苏青宴落在他肩膀上的手。
佣人将红包塞到秦北浔手中,来不及告别,一溜小跑离开。
“哎,没有说完话呢,不要离开呀。”
苏青宴追出去,看不见人影,吐出憋屈的气,刘海扬起。
秦北浔指缝间夹着鲜艳的红包,打开封面,掏出里边的钱。
厚厚的一沓,不愧是秦老先生,出手阔绰。
她飞扑回去抢红包,秦北浔嘴角荡开一丝笑意,若无其事地收起红包,据为己有。
苏青宴快气哭了。
无耻之徒。
她气冲冲脱下工作服,噔噔往原先的住处去。
她不要再伺候秦北浔了。
小梅见到苏青宴,不禁惊讶,往她身后看了看。
“大少爷没有过来吗?”
“不准提他。”
苏青宴吃了炮仗一样,气到跳脚。
小梅不敢继续问下去,进去倒茶。
苏青宴回到房间,片刻间手上多了一个牌子,她摆放在门口,左右看看,满意地拍了拍手。
小梅凑过去,惊讶地合不拢嘴。
牌子上面写着“秦北浔与狗不得入内。”
这这这,让大少爷看到,事情闹大了。
她悄悄撤掉,房间内传来苏青宴的喊声:“不准拿走!”
平时,苏青宴没有什么脾气,小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
苏青宴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啊啊啊”叫了好几声,憋闷仍然无法排解。
她起身往门口走去。
现在身上比之前多了五百块,还有一些只能看不能卖的字画之类的东西,依旧远远不够跑路费。
苏青宴不由怅惘。
“嗨,美女。”
院墙上面一个卷发男人坐骑上面,瞧着要翻墙。
他做了苏青宴想过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谁胆子那么大,敢来秦家闹事。
苏青宴掉头就走,准备将这件事汇报给管家。
“不要走呀,小美女,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可以给你红包。”
苏青宴双眼放光,毫不犹豫回来。
哼,秦北浔不归还属于她的红包,她可以另外赚。
走近一看,认出男人正是无边泳池里边的陆文昊。
上次离开的时候,他说两人一定会再见面,没想到真的见面了。
“什么人?”
苏青宴没有主动相认,拉近乎。
“崔姗,她是秦北浔的未婚妻,你能不能给她带句话,让她来见我。我是她的朋友。”
陆文昊懂事地奉上红包。
苏青宴毫不客气地收下,伸手在脸上摸了摸,回来后,她没有心情卸妆,依旧顶着小青妆。
她与陆文昊仅仅见过一次,连朋友都算不上,更别提什么朋友。
赚钱嘛,不寒碜。
反正陆文昊没有认出她。
“好,我帮你带话,不保证她一定过来。”
“我知道,谢谢你了,小美女。”
陆文昊弯着眼睛,卷发发亮,像是乖乖的贵宾犬。
苏青宴拍着胸脯保证,包在她身上。
没等她离开,身后传来小梅的呼喊声。
“崔小姐,你在跟谁说话?”
她一句话成功暴露苏青宴的身份。
苏青宴尴尬,准备溜走,不能让到手的红包飞了。
陆文昊没提红包的事情,桃花眼闪着潋滟的光泽,伸手握住苏青宴的手。
“原来你就是我要找的崔姗。姗姗,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不出去?”
“是不是秦北浔不准,让你在秦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恶,等我搞垮了秦家,接你出去。”
他的话太密,苏青宴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小梅看出不对劲,喊人过来。
“我在中心商场,你一定要来找我。”
陆文昊松开苏青宴的手,利落地收回笔直的大长腿,翻身下去。
院墙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小梅没有捉到人,跑过来检查苏青宴有没有受伤。
经过打岔,苏青宴心情好上不少,手指摩挲着红包,哼着小曲回到自己房间。
什么睡前故事,什么秦北浔,统统抛到一边。
秦北浔起床后,照样去敲苏青宴的门,无人回应。
打开一看,床铺上面空荡荡的。
他脚步一顿,利落地打好领带。
佣人询问是否需要将早餐带回来。
“去餐厅。”
到达餐厅的时候,苏青宴口中咬着肉包,吃的津津有味。
见到他出现,立即撇开眼。
秦北浔在自己椅子上坐下。
他与苏青宴的筷子触碰到一起,苏青宴直接撤回手,一点都不想与他接触。
秦北浔看在眼中,敛下黑眸,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
裹在西装裤中的长腿随意敞开着,触碰到苏青宴的腿。
苏青宴浑身针扎一样,突然站起身,宣布吃饱了。
然后匆匆离开餐厅。
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秦北浔才收回视线。
他离开前去公司办公。
王琳撞撞秦商的胳膊,“你有没有发觉他俩有点异常?”
秦商给她体贴地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儿子被嫌弃了。”
他嘴角带着一抹幸灾乐祸。
秦玉泽的眼镜往下滑动,伸手推了一下,若有所思。
-
秦北浔刚刚完成一场跨国会议,回到总裁办公室,伸手捏了捏眉心。
“秦总,会议纪要已经发您邮箱。”
许杨汇报道。
“嗯。”
秦北浔迟疑了片刻,“我有个问题问你。”
许杨全神贯注,他以为秦北浔要咨询有关项目并购的事情。
这件事是公司的头等大事。
并购成功,可以给公司带来丰厚的回报,秦北浔的威望更加无人敢质疑。
“怎么哄女人开心?”
苏青宴在家中不与他说话,见到他不打招呼,明显是生气了。
难道是他太过分。
秦北浔产生怀疑。
许杨下巴快要掉落。
秦总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忧心,之前他的精力全都放在事业上,许杨甚至以为他会娶了工作。
“秦总,可以送钱送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