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回去。”
秦北浔声音冰冷而寡淡,出言提醒。
两人同时看过来。
苏青宴恍然发觉秦玉泽竟然站的距离她那么近。
她不清楚秦北浔是在跟谁说话,确认般抬头找秦玉泽确认。
“大哥,你在找她?”
一个佣人而已,这么重视。
苏青宴的目光回到秦北浔身上。
他穿着一件灰色西服套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下却亮得摄人,他望着她,目光冰冷而锐利。
苏青宴刷的丢下笔,朝着秦北浔走来。
“大少爷,走吧。”
秦北浔完全没有再搭理她,转身就阔步朝外走去。
苏青宴暗暗撇嘴。
我的大少爷又怎么了。
小鹦鹉煽动翅膀,飞到苏青宴掌心。
见不到鹦鹉,秦老先生会担心,苏青宴叫它回去。
“不回,不回。”
鹦鹉答复。
苏青宴索性带它回去。
前面男人背影高大挺拔,每一步迈得又急又快,苏青宴小跑都跟不上,索性跟在后面慢慢走。
“他没有见过我,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佣人?”
苏青宴跟小鹦鹉探讨着。
鹦鹉回答不出来。
让她高兴的是,秦北浔也没有认出她。
她的伪装太成功了。
苏青宴口中哼哼着,等秦北浔自己发现,吓他一跳。
进入客厅,太口渴。
苏青宴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完。
秦北站在一边,伸开胳膊,面无表情注视着她。
苏青宴怀疑自己做错了事情。
至于哪里做错,她不知道。
低头看到手中的杯子,她知道了。
苏青宴换了一个杯子,倒满水递给秦北浔。
“大少爷,你喝。”
秦北浔眉心抽动着,忍无可忍,“拿外套。”
“哦。”
苏青宴丢下杯子,抱住秦北浔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秦北浔坐在皮质沙发上,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恣意矜贵气质。
朝着苏青宴伸出手。
啊,这是要什么。
直到他用眼神提示,苏青宴忙不迭将刚才倒好的茶放在他手上。
秦北浔不接。
“管家没有告诉你,我平时喝老班章吗?”
苏青宴挠挠头。
管家确实说了。
不过,秦北浔小癖好太多,她听的昏昏欲睡,所以管家将小册子发给她,让她仔细阅读。
佣人的工作比苏青宴预想的要难。
不对,应该是秦北浔的缘故。
换一个人照顾,肯定不用如此麻烦。
像她,是多么可爱的主顾,她一点都没有麻烦小梅。
凡是能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全盘搞定。
苏青宴没有立即去泡茶叶,按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前景堪忧。
“秦先生,我粗手粗脚,没有照顾人的经历,不如给我一份洒扫的工作。”
“你不想干,我会跟管家打声招呼。”
秦北浔的脸迅速冷下去。
“你可以照顾玉泽,不能照顾我,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刚刚不是在照顾二少爷,是在......”
苏青宴及时闭上嘴巴,不能说,她以后要继续与二少爷做生意。
“秦先生,我会努力做好。”
苏青宴认命般拿出茶叶,现场搜的泡茶方法。
滚烫的热水顺着杯子流下,一不小心溅到苏青宴手上。
她吃痛地缩回手。
秦北浔冷着脸握住她的手,“让你泡茶,不是让你烫伤自己。”
“没事,我等一会儿就好了。”
秦北浔牵住她的手来到水池边,给她冲水,一边吩咐佣人请家庭医生过来。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紧绷,动作却算得上温柔。
管家说的没错,大少爷对佣人不错。
偏偏对她很差,她还是他的未婚妻呢。
好吧,她不是。
过了一会儿家庭医生到达,给苏青宴看病。
“不准留下疤痕。”
秦北浔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最后,苏青宴整只手包扎的像猪头一样。
秦北浔在旁边沏茶,每个动作带着美感,兰花香与烟熏木香味道在房间内蔓延。
他沏出来的茶肯定很好喝,苏青宴心想着。
秦北浔修长的手指拈着青花瓷茶杯,“到底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
苏青宴窘迫地低下头。
面前多了一个茶杯,苏青宴不由抬头看向秦北浔,
他不是在生气吗,竟然好心请她喝茶。
“不喝?”
“喝。”
苏青宴没忍住诱惑,小小地抿了一口。
刚入口有明显的苦感,转瞬即逝,回甘迅猛而持久。
茶香四溢,口齿生香。
好喝。
茶如眼前人一样霸道。
秦北浔举着杯子,真的成了她的佣人。
突然受伤一只手,忙碌不了什么,苏青宴询问需要帮忙做的事情。
做完后,她可以早点休息。
“晚上你留下。”
秦北浔凝视着苏青宴瞪圆的眼睛,“我早上六点起床。”
苏青宴作为佣人肯定不能起床太晚。
回去住,容易暴露身份。
苏青宴决定住下,反正秦北浔不会对她做什么。
直到秦北浔再次穿着浴袍出来,浑身带着沐浴后的潮湿。
浴袍松垮穿在身上,只有腰间随意系了根带子,线条分明的腹肌就这么露在空气中,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人鱼线滚落......
苏青宴嗓子发干,移开目光,不到一秒钟,再次飘回来。
“给我吹头发。”
秦北浔坐在沙发上,浴袍遮掩不住修长的双腿。
居高临下的姿势方便苏青宴,透过宽松的领口,观察到他结实的身体。
“不准偷窥。”
秦北浔闭目养神,捏着眉心,没有抬头,警告道。
“没有偷看。”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苏青宴手指穿梭在微凉顺滑的发丝间。
无法言说的痒。
心头有羽毛轻轻刮过,带起灵魂的战栗。
秦北浔睁开泛红的眼睛,抓住她的手腕,拿走吹风机。
“我自己来吧。”
苏青宴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
不让她干活,她乐得轻松。
秦北浔三五下吹干黑发,给苏青宴交代了新的任务,让她给脖颈上药。
看着自己的杰作,苏青宴忍不住心虚。
“你不好奇我怎么受伤的?”
秦北浔冷不丁出声询问。
苏青宴当然知道。
“不好奇。”
“小狗咬的。”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