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秀也不清楚。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有介绍信,他自己说的有个姑婆在我们大队,而且说的一些事,也能对上。”
她说着说着,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压低声音道:“星河,是不是这个田医生有哪里不对劲?”
容星河有些惊讶。
“舅妈,你挺敏锐呀。”
孟秀笑笑。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我们总要跟上你的脚步不是。”
星河这么说,看来这个田医生,还真是有问题。
容星河现在手上也没证据。
“舅妈,这个田医生跑到咱们大队来,肯定是居心不良,他埋伏这么久,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我们先别打草惊蛇。”
孟秀点点头。
“放心,我知道。”
容星河想到这里,站起身来。
“舅妈,我去知青点看看。”
张忍冬是知青,马卫东也是知青,而马卫东和田德来往较多。
容星河觉得他们三个,应该是有关系的。
而且,李奶奶说过,张忍冬死在山上那天,他们见到了一个男知青的背影。
说不定就是马卫东呢。
容星河打算再去知青点逛一逛,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到了知青点,这会只有翠翠一个人在。
翠翠见到容星河,迎了上来。
“容干部,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容星河神色温和。
“也没什么事,就是快要过年了,张忍冬同志还出事了,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翠翠心情有些低落。
“谢谢容干部,我们都挺好的,只是忍冬姐没了,大家都有些难过。”
容星河又问:
“今天大家都去干塘了,你怎么没去?”
翠翠:“我去看了一会,又回来了。”
容星河点点头,跟她闲聊起来,不着痕迹的,就问起了马卫东。
翠翠什么都没察觉,问什么就说什么。
“马卫东知青啊,他这个人性子淡,我们都跟他没什么交情,虽然都住在知青点,但是他只会埋头一个人干活,早出晚归的。”
容星河点了点头。
没有朋友,应该是为了避免和谁来往过多暴露。
早出晚归一个人干活,说不定是在做什么坏事呢。
翠翠只觉得和容干部聊天心情都舒畅了不少,说着说着,她忽然想起来:“容干部,大家都在干塘,我得去做饭煮饭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
容星河:“没事,你去忙吧,我待会就走了。”
翠翠点点头,连忙往厨房里去。
容星河则是在知青点周围看了看,见到两只鸡在前面菜地里。
她走过去,从空间里抓了一小把谷子撒出去。
“小鸡小鸡,我有事想问问你们。”
两只鸡咯咯哒叫着。
“想问什么,你问吧,我们知道的都跟你说。”
容星河:“你们认不认识住在这里的张忍冬和马卫东。”
两只鸡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特别热闹。
“认识,认识,他们两个偷偷搞对象呢,那个女的还怀孕了,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实际上我们都看在眼里。”
容星河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现,双眼一亮,还在心里对系统说了一句:“九九,这个兽语太好用了,谢谢你!”
系统捂着脸又骄傲又不好意思。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你对我也很好哒。”
容星河又撒出一把谷子,两只鸡说得更来劲了。
“不过可惜了,这个马卫东不是个好人,张忍冬一心只想嫁给他,他却没真心想娶人家。”
“那天他约着张忍冬一起上山,最后只有他一个人下山,我猜张忍冬就是被他害死的。”
虽然这两个人上山的时候没有别人看见,但是它们小鸡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容星河听到这里,心底一沉。
原来是这样。
肯定是马卫东杀了张忍冬。
李奶奶他们两个人见到的背影就是他。
容星河:“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个消息。”
两只小鸡吃得高兴,又继续道:“对了,前些天我们在山上捉虫吃的时候,见到马卫东和四个不认识的人说要动手杀癞子,把东西抢回来。”
容星河的心猛的跳了跳。
四个人,杀癞子,把东西拿回来,还有,田德。
容星河没想到来这一趟还有这样的惊喜。
原本她脑海里细碎的猜想和线索此刻连在了一起,她思索着,双眼越来越亮。
田德家里的老鼠说他总是从山上挖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回来,带着浓浓的土腥味。
容星河想了又想,猜那些东西是才出土的文物,是新鲜从墓里挖出来的。
田德和马卫东是盗墓贼!
他们知道桂花大队的山上有座古墓,所以潜入桂花大队,为的就是盗墓!
而癞子,应该是把田德从墓里挖出来的东西给偷了,被田德发现,田德和马卫东担心他们东窗事发,所以联系了他们的同伙,装作抢劫犯,带走癞子杀死,把东西抢了回来。
至于张忍冬,她可能是马卫东寂寞时候的一个发泄,她以为马卫东要和她组建家庭,但马卫东是这样的身份,肯定不可能真的娶她,所以为了解决张忍冬这个麻烦,他把人带到山上,伪装为意外杀死。
马卫东之所以装出不善交际,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样子,都是为了方便他和田德一起上山盗墓,不被人发现!
容星河都想明白了!
田德和马卫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危险。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立刻报上去,可是,她要怎么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的这一切呢?
还是隐藏身份,写一封匿名信,让组织上派人来查。
容星河思索着,有些头疼。
要是楚凛在这里就好了。
容星河站起身来,跟在厨房里的翠翠打了声招呼,回舅舅家了。
当天夜里,容星河拿着预防感冒的草药,又去了隔壁的屋子。
刚到门外,就听见了不断的咳嗽声。
容星河推门进去,只见公公楚知行躺在床上,李奶奶正在一旁拿了个罐子煮水。
“妈,爸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你这是在煎药吗?”
李书苓扇着手上的扇子,面露担心。
“是啊,这病来如山倒,本来以为咳两天就好了,没想到越来越严重。”
“田医生说,五指毛桃煎水服能治感冒咳嗽,我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