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助理按照白星晚给的地址,驱车抵达了私房菜馆。
他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见了靠窗落座的夏然。
窗边暖光柔和,女孩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正在刷手机。
不知道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看得眉开眼笑。
江助理脚步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白星晚口中的朋友,竟然是夏然。
夏然也恰好转头,视线撞上他的目光。
她没想到白星晚居然真的把江助理叫来了。
为了掩饰自己早已知情的事实,她故作惊诧地挑眉。
“江助理?怎么是你?”
她眨巴眨巴双眼。
江助理很快敛去眼底的错愕,恢复了平日里沉稳得体的模样。
“夏小姐,陆太太临时有约,托我过来陪您用餐,冒昧打扰了。”
话已至此,夏然也不好再演了。
“噢,那那真要感谢陆太太的温柔体贴了,过来坐吧。”
“夏小姐如果想自己一个人吃的话,我也可以离开的。”
江助理礼貌地说。
“没事,一个人不如两个人。”
夏然看着他,眼底难掩紧张。
潜意识里,她是想他留下来的。
不然她不会在得知白星晚来不了后,还坚持吃这家菜馆。
“好的,打扰了。”
江助理客气得有些疏离。
落座的瞬间,空气里漫开一丝淡淡的尴尬。
一个是跟在陆砚安身边,沉稳干练的特助,一个是性格活泼,嘴毒心软的医生,交集不多,独处更是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搭话。
江助理全程细致周到,分寸感十足。
他主动接过菜单,先询问夏然的口味喜好,避开她忌口的菜品,熟练地点好了一桌菜。
上菜之后,又默默替她摆好餐具,倒了杯温水。
遇到烫口的菜品,他会轻声提醒她小心烫。
不过分殷勤,却又处处透着体贴。
为了驱散席间的尴尬。
江助理率先寻了轻松的话题:“夏医生最近忙吗?”
“有点忙,你呢?”
夏然看着他:“我猜你应该挺忙的吧?陆砚安和晚晚最近在准备婚礼。”
“是的,陆总和太太的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了,应该过段时间就会好点。”
夏然闻言瞬间来了兴致,顺势接话:“这么快吗?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了?”
“陆总想娶太太入门,自然是快的。”
“那他之前还那样拖拖拉拉,害晚晚内耗了这么长时间。”
夏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江助理笑了笑:“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大家都没长嘴么?有什么心事都压在心底。”
“所以我们不能向他们学习。”
夏然此话一出,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四目相对,几秒钟的对视后,夏然忙不迭地打起了哈哈:“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嗯,两个相爱的人应该大胆说出来,不然很容易错过对方,而且……”
夏然越说声音越轻。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夏然啊夏然,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这不是越解释越乱吗?
“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助理浅笑地将挑好刺的鱼夹入她碗中,柔声说:“夏小姐不用解释,我懂的。”
“你真懂吗?”
“真懂。”
夏然觉得自己完了。
他说他真懂了,为何她心里反而变得失落起来了呢?
从餐厅出来。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海城,晚风徐徐,吹得街边枝叶轻轻晃动。
江助理主动提出送夏然回家。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夏然看了一眼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子,一狠心,假装自己没看见,点头应了声。
“好啊,那就麻烦江助理了。”
“夏小姐请。”
江助理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夏然没有推辞,坐了进去。
一路上,两人偶尔闲聊两句,没有刻意找话题,却也不会觉得尴尬。
车子平稳驶到夏然小区楼下,缓缓停下。
夏然刚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
江助理却轻声开口:“夏小姐,稍等一下。”
他推开车门下车。
夏然微微疑惑,顺着他的身影望去,只见他快步走向路边的奶茶店,不过短短几十秒,便提着一杯温热的奶茶折返回来。
他拉开车门。
将温热的奶茶递到她手中,温度刚好。
夏然捧着暖暖的奶茶,心底微微诧异,抬头看向他:“你怎么这么快?这家奶茶店排队很久的,你居然不用等?”
江助理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刚才等红灯的时候提前线上点好了,想着晚上冷,喝点热的会舒服些。”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格外戳人心底。
夏然捏着温热的奶茶杯,心底悄悄泛起一阵暖意。
她不得不承认,江助理看着沉稳内敛,像个工作机器人,实则心思细腻、温柔体贴,是个极好的人。
“谢谢你啊。”她轻声道谢。
“应该的。”
江助理微微颔首:“早点休息。”
夏然抱着奶茶下车,看着车子驶离小区,才转身慢悠悠走进楼栋。
…
夜深人静,洗漱完毕。
白星晚躺在床上,准时拨通了夏然的电话,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八卦笑意。
“然然,今晚跟江助理吃饭吃得怎么样啊?”
夏然窝在柔软的沙发内,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奶茶,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语气却傲娇得很。
“能怎么样?就普通吃饭而已啊,全程尬得不行。”
“真的?”
白星晚半点不信。
“我可是特意给你们创造机会了。”
回想今晚跟江助理相处的点点滴滴。
夏然心底挤满了甜意,嘴上却依旧不肯松口:“就算他人挺好的也没用,我早就说过,我只喜欢同行,不考虑别的男人。”
话虽强硬,可语气里的柔情蜜意,却丝毫掩盖不住。
白星晚也不戳破她的口是心非,只轻笑道:“好好好,你最有原则。”
她太了解夏然了。
能接受跟江助理一起吃饭,分明是悄悄动心了。
白星晚挂上电话。
想起什么,点开日历看了起来。
陆砚安洗完澡出来。
就看到她在认认真真地看日历,好奇地问了句:“在看什么?”
白星晚抬头看向他。
眼前的男人黑发微湿,身上裹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宽松的家居服衬得他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松弛感。
真好看!
白星晚赶紧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