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数月心血。
亲自盯着工人修缮、选苗、栽种,一点点复刻旧貌,只为替她拾回遗失的童年温柔,替她护住母亲留下的最后念想。
白星晚望着满院盛放的蔷薇,心里被感动填得满满当当。
她抬头看向陆砚安:“砚安哥哥,谢谢你。”
“如果我妈妈知道蔷薇园恢复如初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之前蔷薇园被毁。
她才在母亲的病床前偷偷哭过一场。
哭完才意识到自己太软弱了,怎么能把这么坏的消息带着病中的母亲呢。
如今蔷薇园修好了。
她好想第一时间去告诉母亲。
陆砚安看懂了她的心思。
低头看着她:“晚晚,要不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
白星晚讶然地抬头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还有……你叫她什么?叫妈?”
这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我是你老公。”
陆砚安简短的一句话,却回答了她两个问题。
他是她老公。
所以能洞察到她所有的小心思。
他是她老公。
所以她的妈妈,他当然也得叫妈了。
“走吧,先进屋看看里面的装饰,然后再去医院。”
陆砚安牵过她的小手往屋内走。
屋里格局与摆设跟之前一样,就连那张被许心妍撕碎的照片也回到了墙上。
白星晚惊讶地走上去,打量着墙上的全家富。
发现全家福虽然跟原来的一模一样,但却不是之前被撕碎的那张,而是重亲画出来的。
“这是……请人画的?”
“嗯。”
陆砚安站在她身后,和她一起看着墙上的全家福。
原来那张已经无法修复了,只好请人照着画了一张。
白星晚刚刚才被感动填满的心脏,又一次被感动了……
她眨了眨温润的双眼,随即吸了吸鼻子,转头看着陆砚安。
“不对啊,砚安哥哥……”
“你好像从来没有到蔷薇园吧?那你是怎么知道里面的格局,蔷薇园里种着什么品种的蔷薇花,连相片是什么样子都知道的?”
“想知道还不简单。”
陆砚安温柔浅笑:“问你那位塑料父亲,还有之前在蔷薇园里工作过的佣人和园艺工人,多找几个人,慢慢就把蔷薇园原本的样子拼凑出来了。”
“这么复杂……”
白星晚吸了吸鼻子,小声说:“砚安哥哥,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他工作那么忙。
还要操心她这些事情。
想想就觉得好累。
“能对你好,是一种幸福。”
陆砚安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和她一起盯着墙上的全家福道:“晚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能光明正大地为你做这些事情。”
“陆砚安,你有自虐倾向啊?”
她忍不住吐槽
陆砚安摇了摇头,兀自说道:“之前你是陆泽轩的未婚妻时,我连多看你一眼都是无礼,更别说帮你做这些事情了。”
“现在好了,现在有了你丈夫的身份,我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看你,对你好了。”
“砚安哥哥,你别再说了。”
她带着哭腔打断他。
她不是不想听,是不敢再听。
她怕自己再听下去,就要当场哭出来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嘛!
陆砚安低头在她的发顶上吻了一记。
“叫声老公,我就不说了。”
“老公。”
她乖乖唤了声。
陆砚安心头一软,动情地朝着她的唇瓣吻下去。
白星晚没有推开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微仰小脸,迎合着他的亲吻。
他吻得温柔缠绵。
她乖乖配合。
呼吸交融间,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陆砚安才松开她的唇。
指腹轻轻抚去她唇上的水润,注视着她浅笑:“傻瓜,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白星晚小脸瞬间红透。
“陆砚安你——”
她抬手在他的胸膛上捶了一记,嗔怒道:“不理你了,我要去医院。”
“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陆砚安快步跟上她的步伐,重新将她的小手握入掌心。
两人一起蔷薇园,驱车前往医院。
VIP病房干净安静,白母安静躺在病床上,眉眼温和。
只是因为常年昏睡,身形显得有些消瘦。
白星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坐下,伸手握住母亲微凉的手,将脸颊轻轻贴在掌心,声音轻柔又软糯。
“妈妈,我来看你了。”
她侧头看了眼身侧伫立的陆砚安。
唇角扬起幸福的笑意:“妈妈,今天不仅我来看你,我还带了别人来看你哦。”
“你还记得陆砚安吗?就是小时候,我们一起救下的那个陆砚安。”
“你以前还夸他乖巧懂事,说他以后一定会是个靠谱的人。”
“现在他是我的丈夫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默默护着我。以前我不知道,误会了他好久,让他受了好多委屈,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解开所有误会,并且已经结婚了。”
“对了,妈妈,我们还打算办婚礼的,要是你能醒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就好了。”
“不过您不参加也没关系,我和砚安哥哥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
陆砚安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揽住白星晚的肩膀。
“妈,我是陆砚安。”
“谢谢您当年救下我,也谢谢您赐予我这么好的晚晚。”
“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我会用尽余生去好好爱她、疼她、宠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更不让她孤单一人,岁岁年年,永不辜负。”
白星晚握着母亲的手,看着身旁郑重许诺的男人。
心底满满都是感动与幸福。
婚礼在即。
白星晚却没有丢下工作。
白天忙了一天,傍晚下班时,夏然给她打来电话。
她随手拎起包包,一边往外走一边接通了夏然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夏然轻快的声音:“宝贝,下班啦?我已经看好餐厅了,今晚吃你最爱的那家私房菜。”
最近顾着跟陆砚安腻歪,她好些日子没见过夏然了。
她刚要答应,视线无意间扫过大楼门外。
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静静停靠在路边。
车身落满温柔霞光,陆砚安倚在车门边,身姿挺拔修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外形冷锐凌厉的他,眉眼却极其温润干净。
他垂眸看着腕间手表,单是站在那里,就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白星晚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对着电话轻声道:“夏然,不好意思啊,今晚咱们约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