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
白星晚让爷爷留了个邮箱地址,回去再把相片发给二老。
老夫妇道谢离开后,花海间再度归于安静。
白星晚依偎在陆砚安身侧,一边欣赏老夫妇的相片一边羡慕道:“砚安哥哥,我也想像爷爷奶奶那样,老了还能和心爱的人一起看花海。”
陆砚安心头一软,将她牢牢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那我陪你。”
“真的?”
“嗯,我会陪你看花、看海、看尽世间所有风景。”
“那我们一言为定。”
白星晚朝他伸出小拇指,陆砚安笑着将自己的小拇指伸过去,与她的勾在一起。
这是承诺。
Y国的浪漫旅程结束。
陆砚安和白星晚一起回到海城。。
从机场出来。
陆砚安没有让司机回畔山别墅,而是回了老宅。
白星晚不解:“为何急着回老宅?是爷爷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爷爷挺好的。”
陆砚安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浅笑:“我有点等不急想正式娶你进门了。”
“啊?”
白星晚一时间有些懵。
陆砚安:“用一场盛大的婚礼迎你入门,不用隐婚,不用克制自己的感情,想亲你就亲你,想抱你就抱你,还有……”
“砚安哥哥!”
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白星晚小脸一红阻止道:“我懂,你不用再说了。”
司机还在前面呢。
虽然司机表现出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但也很尴尬的好吧……
陆砚安括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真的懂?”
“懂的。”
“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回老宅?”
“要。”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入老宅。
冬日的庭院有点冷,却挡不住屋内融融的暖意。
陆老爷子身体已然大好。
正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静养,看到两人进来,眉眼瞬间舒展,漾开慈祥的笑意。
小俩口并肩走入厅堂,步履亲昵,十指紧扣,和从前的疏离拘谨判若两人。
不等老爷子开口。
陆砚安率先开口:“爷爷,我们回来了。”
“我看得见。”
老爷子藏着笑意说。
“爷爷,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陆砚安直接了当:“我和晚晚打算办一场正式的婚礼。”
老爷子微微一怔。
他是看出来两人感情升温了,却没想到这么急着办婚礼。
他了然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欣慰:“看来你们两个终于解开误会,想通了?”
“是的,爷爷。”
“想通了就好。”
陆老爷子目光温柔落向白星晚,轻声询问:“晚晚,你可要想好了。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得想清楚了才行啊。”
白星晚朝老爷子笑了笑,声音坚定定:“爷爷,我想好了。”
“我想嫁给爱了我十几年、默默等了我十几年的砚安哥哥。”
老爷子闻言开怀大笑,眼底满是欣慰:“好好好,难得你们心意相通,爷爷全力支持你们。”
“谢谢爷爷,我会好好跟砚安哥哥过的。”
“嗯,爷爷信你。”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又看向陆砚安:“砚安,你呢?”
陆砚安笑了笑:“爷爷,我对晚晚的爱,应该不用言语来表达了吧?”
“说的也是。”
陆老爷子再度笑了起来。
花厅内一片温馨。
花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轮椅滚动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泽轩坐在轮椅上,面色惨白,身形单薄,不知在门口听了多久。
他双腿依旧未愈,只能依靠轮椅行动。
往日温润儒雅的模样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猩红的偏执与疯狂。
他清清楚楚听见了那句“我想嫁给爱了我十几年的男人”,字字句句,都像尖锐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所有人都可以幸福,唯独他,困在病痛、遗憾和懊恼里。
陆泽轩一双眸子血红,死死盯着白星晚,声音带着近乎疯魔的执拗:“白星晚,你不能嫁给他。”
“你绝对不能嫁给陆砚安!”
他转头,猩红的眼与陆砚安强势对峙:“陆砚安,请你把她还给我!”
“我才是她的娃娃亲未婚夫!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她是才一对,你不能抢走她!”
空气骤然凝滞,方才的温馨氛围瞬间消失。
老爷子脸色一沉。
“泽轩,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回屋休息去?”
“我不去!”
陆泽轩激动地朝陆老爷子道:“爷爷,你不能这么偏心,从小到大你什么都偏向陆砚安。公司给他,资源给他,现在就连我的妻子都要给他,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陆泽轩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老爷子气得脸都绿了。
“公司你没能力继承,由砚安打理,但股分一分没少给你。晚晚是你自己不要的,也是你先背叛了她,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
“我……”
陆泽轩语滞。
“晚晚不是商品,也不是物品。”
陆砚安冷冷地看着陆泽轩,语气冰冷:“她是个人,她想嫁给谁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都没有权利干涉。”
“没错!”
陆老爷子点头附和,转向白星晚道:“晚晚,你来告诉大家,你爱的是谁,要嫁的是谁。你只管遵从自己的内心说出来,没有人会阻拦你的。”
白星晚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地看着陆泽轩。
“陆泽轩,我已经说过几百遍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今天就正式再告诉你一次,我不爱你了,我爱的人是陆砚安,我想嫁的人也是陆砚安。”
她抬了抬眼,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许心妍身上。
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许心妍,把他带回去吧。”
许心妍站在门边,面色苍白,眼底藏着气愤与悲凉。
她早就劝过陆泽轩,可他半点听不进去。
哪怕腿残了,也依旧追着白星晚不放。
她知道自己带不走他。
那就干脆让他留在这里继续发疯受辱吧。
陆泽轩却彻底失控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无法接受白星晚彻底属于陆砚安,更无法接受自己彻底失败的事实。
他用力攥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猩红的眼底布满不甘与疯狂。
“我不回去!谁也别想带我走!”
“白星晚,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当真要嫁他?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了?我们的娃娃亲、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你全都忘了吗?”
他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陷入疯魔般的偏执,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孩,妄图从她眼底找到一丝一毫的旧情。
可白星晚只是平静看着他,眼底再无昔日的情义。
什么娃娃亲,什么要一辈子在一起。
早已是过往云烟。
她的心,现在只属于那个默默爱了她十几年的陆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