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领土上空。
三道流光划过天际。
前面一道青色流光速度极快。
像一颗流星拖着尾巴往南边飞去。
后面两道流光稍微慢一些,紧跟着那道青光,怎么都追不上。
领头的人,便是此次萧衍奉命邀请的强者。
时霄汉。
真正的陆地神仙境!
时霄汉站在飞剑上,负手而立,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起来有点显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就像是干裂的河床一般。
那一双略显老态的眼神,没有丝毫呆滞或浑浊。
反而亮得吓人。
那眼神就好似眼中藏着两把刀子,一眼便可刺穿敌人。
时霄汉低头看了一眼身后。
萧衍和五个随从被他的剑气裹着,勉强跟得上。
那五个随从是大宗师修为,虽然实力不算弱。
但是没有办法像天人境修士以及以上的强者一样,无法在空中飞行。
所以为了赶路,全靠他的剑气托着。
此刻,那六人的脸色都白了。
甚至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腿上都在打摆子。
真是一群怂包软蛋。
穷乡僻壤的修士就是没有见过世面。
时霄汉随即冷哼一声。
“你们几个,离京城大概还有多远?”
萧衍连忙将自己的身子往下探了探,以防一不留神坠了下去。
随即扯着嗓子喊道。
“回仙人的话,快了!”
“再往前两百里就是京城!”
时霄汉没再说话,脚下的飞剑又快了几分。
萧衍咬了咬牙,稍微往前伸了伸脖子,尽量能够靠得近一些,喘着气说。
“大人,只要您解决了我们大乾的危机,您想要什么,我们大乾一定全部奉上。”
“金银财宝,功法秘笈,您开口就行。”
时霄汉冷冷的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
可萧衍却感觉自己的后背一下子就湿透了。
“你这是在跟一位仙人谈条件?”
时霄汉的声音像一声惊雷,在萧衍耳边炸响。
萧衍连忙摇了摇头。
“仙长,小人不敢不敢。”
“小人只是……只是确认一下。”
“哼,收起你的小心思,小心老夫随手灭了你。”
说罢,时霄汉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云层。
“仙人一言既出,自然不会食言。”
“老夫答应你解除危机,就一定会做到。”
“血珠老夫收了,那个偷老夫东西的小贼的位置老夫也知道了,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至于那个大夏皇朝,敢窝藏老夫要抓的人,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欺辱一位陆地神仙,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萧衍心头一喜。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只要你开了这句金口。
那就相当于给大夏定了死期。
只要度过此次危机,并且灭掉大夏,那他们大乾就有了机会,便可趁虚而入。
最终入主中原。
大夏的那块地,他们早就眼馋很久了。
………
………
大乾皇宫,金銮殿。
拓跋野坐在龙椅上,两只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殿内的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整个大殿冷静得像一潭死水。
一个武将跪在殿中央,浑身是血,就连身上的盔甲,都破了几个洞,脸上更是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伤。
他是刚刚从前线跑回来的。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刀伤,脑海里还不断浮现出,一位高大威猛的身影。
当时刚要将自己的枪刺出去。
结果,那猛将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回手就是一刀。
要不是自己连忙躲到了伙伴身后。
就真的命丧黄泉了。
虽然同伴脑袋没了。
自己也受了伤。
至少自己活着不是?
那武将的声音像一个破风箱一样沙哑。
“陛下……挡不住了……”
”真的挡不住了。”
“李文忠的部队已经离京城不到一百里了。”
“按他们的行军速度,最多一个时辰就到了。”
殿内瞬间响起一阵骚动。
几个文臣脸色发白,有人已经开始在下面抹眼泪了。
按照这几日李文忠的进攻态度。
无论投降与否。
都是单方面的碾压。
你要是抵抗,指不定还能拉一人垫背。
你要是投降,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人家只会说,“跟我的刀说去吧。”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拓跋野听完,原本要暴怒的脾气,瞬间像是歇了气的气球。
随后,拓跋野平静的呼出了一口气。
“那八十万大军呢?”
那武将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平静的拓跋野,连忙又低下了头。
“回,回陛下!”
“还…还有……不到二十万。”
原本已经压下的怒火的拓跋野,猛的坐直了身子。
“不到二十万?”
“是,陛下。”
“李文忠的部队很奇怪,他们的实力提升非常快。”
“打着打着就突破了,打着打着就变强了。”
“末将亲眼看见一个宗师初期的士兵,打了一仗之后直接跳到了宗师后期。”
“他们的将领更可怕,那两个副将已经是天人境后期了。”
“至于那个李文忠……”
武将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末将看不透他的实力。他站在那里,就像是我们大乾的天山一般巍峨又厚重。”
“末将看他一眼,就觉得如坠冰窟,如临魔渊!”
“末将……甚至……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那武将越说,声音越小。
殿内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安静的让人窒息。
拓跋野松开扶手,慢慢站起来。
可站起来的瞬间,双腿一软,径直坐在了地上。
最后被身边的太监,扶了起来。
拓跋野将身边太监的衣角攥紧,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这才慢慢的继续说道。
“萧衍呢?”
“萧衍走了几天了?”
这时,一个文臣站出来,低声道。
“陛下,萧丞相走了三日了。”
“三日。”
拓跋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他说三日就能回来。三日到了,人呢?”
那些文臣哪里知道人去哪里了。
兴许是跑了。
毕竟人家萧丞相,被誉为整个大乾第一能臣。
指不定人家早就算准一切。
所以提前找了个借口,借着寻找陆地神仙之事,还带着价值连城的血珠跑路了。
不过没人敢说出这些猜测。
都这个份上了。
能多苟活一秒,也比立马死了强。
更何况他们是文臣。
万一这大夏打了过来,想要治理大乾,还需要他们这些文臣。
指不定他们还会得到重用呢!
见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回答自己。
拓跋野忽然暴怒起来。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萧衍这个王八蛋!卖国贼!叛徒!狗日的!”
“妈的,是狗,他妈的是一只狗。”
他的声音震得那些文臣连忙堵住了耳朵。
但拓跋野还在继续咆哮。
“他骗了老子!他跑了!”
“他还带着老子的血珠跑了!”
他喘着粗气,指着殿外。
“来人!去把萧衍的全家抓起来!一个不留!老子要让他知道背叛的下场!”
几个武将面面相觑,一个个像是哑巴了,一言不发。
“耳朵聋了?老子让你们去!”
一个武将硬着头皮站出来,低声道。
“陛下,现在……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
“李文忠马上就到了,咱们得想办法……”
“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
拓跋野怒道:“你打得过李文忠?你打得过他的兵?你连他的副将都打不过!”
武将张了张嘴,连忙退回去了。
拓跋野一屁股坐回龙椅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看着殿内那些瑟瑟发抖的大臣,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拓跋野当了几十年皇帝,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上百万大军没了,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丢了。
现在敌人打到了家门口,他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的心中的怒火。
还有自己不敢承认的恐惧。
“传令下去,所有能打的人,全部拉到城外。跟李文忠死战。”
“拓跋家族没有孬种,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