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宫,金銮殿。
一阵剧烈的砍砸声传了出来。
“五十万!五十万大军!”
拓跋野的声音像打雷,震得殿内的柱子都在嗡嗡响。
“你们给老子说,镇北城有五十万守军!五十万!”
“守一天都守不住?一天!就一天!”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谁也不敢看他。
拓跋野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香灰扬起来,落了前排几个大臣一身。
他们一个个被呛得咳嗽,可还是没人敢动。
“呼延烈呢?那个王八蛋不是说要跟大夏死战吗?他人呢?”
一个武将战战兢兢地站出来。
“陛、陛下……呼延将军他……战死了……”
拓跋野愣了一下。
“战死了?”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得让人心里发毛。
“是……据前线传回来的消息,呼延将军带兵出城迎战,被大夏将军一枪刺穿了胸口,尸体都没抢回来……”
拓跋野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翻滚,随时都要炸开。
殿内的大臣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谁都知道拓跋野的脾气,他发火的时候你千万别说话,说话就是找死。
等他自己骂够了,骂累了,就消停了。
可今天,他骂了很久,还没消停。
“李文忠!李文忠!”
拓跋野咬着牙,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又吐出来。
“老子记住你了!”
他喘着粗气,在殿内来回走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殿内的大臣们。
“你们说,他李文忠才多少人?”
“十万!他妈的十万打五十万!一天就打穿了!”
“你们说,你们养的兵是干什么吃的?都是饭桶吗?”
拓跋野又骂了一通,骂累了,一屁股坐回龙椅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忽然睁开。
“李文忠的部队,现在到哪儿了?”
一个武将站出来,低声道。
“陛下,据斥候回报,李文忠的部队驻扎在镇北城,距离咱们……不到两千里了。”
殿内一片死寂。
两千里。
骑兵全速行军,三天就能到。
大乾的军队能挡住三天吗?
怕是连一天都挡不住。
镇北城五十万守军,一天就没了。
剩下的八十万能撑几天?
两天还是三天?
“不到两千里……”
拓跋野喃喃道,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那个武将继续说:“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李文忠的军队,杀人如麻。”
“从边境一路杀过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军中传言,他们的规矩是……”
武将犹豫了一下,没敢往下说。
拓跋野瞪着他:“规矩是什么?说!”
武将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低于车轮的,不杀。”
殿内几个大臣松了口气。
一个文臣小声说:“还好还好,至少还有点人性。”
拓跋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盯着那个武将。
武将的脸色很难看,声音越来越小。
“确实是低于车轮的不杀……可问题是…他们把车轮放平了……”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把车轮放平……”
那个刚才还说“还好还好”的文臣,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那不就是……全杀?”
车轮放平了,就没有高于低于之分了。
所有人都杀……
“魔鬼……”
一个文臣的声音像蚊子叫一样,“这是魔鬼……”
“真是魔鬼他妈给魔鬼开门,魔鬼到家了。”
殿内开始骚动起来。
大臣们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
“安静!”
拓跋野听的脑袋都要爆炸了,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在殿内炸开。
拓跋野站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凶狠又绝望。
“萧衍呢?”
他忽然问道,“萧衍走了几天了?”
一个文臣站出来:“回陛下,萧丞相走了两日了。”
“两日?”
拓跋野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他说三日就能带陆地神仙回来,两日了还没消息?他该不会是知道大乾要完蛋,提前跑了吧?”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拓跋野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
“妈的!萧衍这个王八蛋!卖国贼!叛徒!老子要杀他全家!”
他抓起龙椅旁边的一个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几个大臣被崩到了,可谁也不敢躲。
“陛下息怒!”
一个老臣颤颤巍巍站出来,跪在地上。
“萧丞相向来一诺千金,兢兢业业,绝不会背叛大乾。他说三日,这才两日,还请陛下再等等。”
拓跋野瞪着他,眼睛血红。
“等?等什么?等李文忠杀到老子面前?”
老臣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萧丞相走的时候说过,那位陆地神仙在烈风皇朝闭关,找到他需要时间。”
“说服他出手也需要时间。三日已经是最快的了。”
“求陛下再给萧丞相一日。若明日此时他还不回来,臣……臣甘愿领罪。”
拓跋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喘着粗气,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了一些。
“行。”
他一屁股坐回龙椅上,“老子就再等一日。一日之后,他要是回不来……”
“你们这些狗东西,一个都别想活!”
殿内安静了片刻。
拓跋野忽然又开口:“传令下去,把所有能打的兵全调出去!”
“给老子拦住李文忠!能拖一天是一天!谁他妈的敢退,老子砍谁的脑袋!”
一个武将站出来,迟疑道。
“陛下,边境的军队也要调吗?万一云荒诸部和烈风皇朝打过来怎么办?”
“有什么万一?”
拓跋野瞪着他。
“他们来不过是为了钱!为了粮食!为了女人!”
“他妈的李文忠来是为了什么?那是为了要老子的命!”
“还有你们这群饭桶的脑袋。”
他站起来,指着那个武将的鼻子骂。
“你告诉老子,是要钱还是要命?”
武将瞬间哑口无言。
拓跋野扫了一圈殿内,声音冷冽。
“全调。”
“边境的、内陆的、皇城的,能动的全调。”
“给老子拦住李文忠。谁敢说一个不字,老子现在就砍了他。”
殿内的大臣一个个低着头互相看了又看。
脸色一个个跟死了妈一样难看。
这可真是到了,灭国的时刻。
拓跋野站在龙椅前,双手撑着桌案,大口大口喘气。
他看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萧衍,你他妈快回来。
再不回来,大乾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