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全世界？”
跪在碎石坑里的张仲坚，彻底傻眼了。
他愣愣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个磨盘在转。
转得他晕头转向，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他本以为，自己占据海外七十二岛，手底下有十万水手。
这已经是海上霸主的极限了。
可眼前这个穿着常服的年轻人，一开口，居然是要把整个天下都踩在脚下！
这是何等疯狂的野心！
程龙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绿色的丹药。
屈指一弹，丹药精准地落在张仲坚的面前。
“把这药吃了。”
“你那双手虎口都裂到骨头了，我可不要一个连船舵都握不住的废人。”
张仲坚咽了口唾沫，没有任何犹豫。
他抓起那枚带着清香的丹药，直接丢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
奇迹发生了！
他那皮开肉绽、连骨头都露出白茬的双手，竟然开始发痒。
肉芽疯狂蠕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双手完好如初。
甚至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张仲坚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用力握了握拳。
不仅伤好了，连体内亏空的真气都补满了一大半。
“多谢上仙赐药！”
他再次重重地磕了个头，这一次，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死心塌地。
跟着这样的神仙主子，别说征服世界了，就是打上天庭他也敢去！
“行了，起来吧。”
程龙掸了掸衣袖，转头看向一旁眼睛已经开始冒绿光的李世民。
皇帝刚才可是把“征服世界”这四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好女婿！你刚才说啥？打哪？”
李世民激动得直搓手，连龙袍的下摆都快被他扯破了。
“朕的十万大军早就闲得长毛了，你说打哪，朕这就回去发兵！”
程龙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战争狂人老丈人。
“岳父大人，您还是先把国库里那些发霉的铜钱管好吧。”
“陆地上的事，以后再说。”
他伸手一指东南方向。
“今天，咱们先去渭水河畔的皇家造船厂逛逛。”
……
半个时辰后。
大唐皇家造船厂，戒备森严。
这里早就被程龙接管，外围全是十二天干的精锐私兵在把守。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桐油味和木屑的清香。
巨大的干船坞里，上万名工匠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主上！”
一个身穿劲装、皮肤黝黑的壮汉快步迎了上来。
他单膝跪地，声音如同破锣般响亮。
正是十二天干中，专门负责水上事务的水军统领，“辰龙”！
程龙点了点头，指着身后的张仲坚。
“辰龙，认识一下，这位是张仲坚。”
“从今天起，他就是大唐第一任海军总司令。”
“你做他的副手，辅助他把舰队给我拉起来。”
辰龙站起身，那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张仲坚一番。
张仲坚同样也是个常年混迹海上的水行家。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隐隐擦出了几分较量的火花。
但辰龙没有任何废话，低头抱拳：“属下遵命！”
张仲坚心里暗暗吃惊。
这黑汉子身上的水腥味和杀气，绝对是个在海里搏杀过无数次的顶级狠角色。
可这样的人，竟然对程龙服帖到了骨子里。
程龙没管他们俩的暗中较劲，大步走进了造船厂最核心的机密大堂。
大堂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
程龙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圆筒。
“啪！”
圆筒被扔在桌面上，程龙扬了扬下巴。
“老张，打开看看。”
张仲坚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图纸。
图纸缓缓在桌面上铺开。
只看了一眼。
张仲坚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干了半辈子的航海，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大唐所有的船型。
可眼前这张图纸上画的怪物，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这是船？”
张仲坚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死死按在图纸边缘。
图纸上，画着一艘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舰。
九桅十二帆！
船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甲板分四层，宛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
“这是大明宝船的改进版。”
程龙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随口解释了一句。
张仲坚根本听不懂什么是“大明”。
但他看得懂尺寸比例。
“驸马爷，这……这船太大了吧！”
他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连连摇头。
“木料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海浪冲击，到了深海，一个浪头打过来，船体就会从中间断裂的！”
这是常识，是无数水手用命换来的教训。
程龙笑了。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
“谁告诉你，造船只能用木头了？”
张仲坚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程龙从图纸底下，抽出了第二张更加复杂的结构图。
“看看这个。”
张仲坚凑过去一看，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
僵在原地，半天没喘气。
图纸上的船，没有风帆。
船身线条流畅而冰冷，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零件。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图纸旁边的材质说明。
精钢装甲！
“铁……铁船？”
张仲坚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大宗师的定力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铁疙瘩放进水里，那不是直接沉底了吗！”
“这船连帆都没有，靠什么在海里走啊！”
他抓着头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李世民也凑了过来，看着图纸上的铁船，同样是一脸懵逼。
“好女婿，这铁壳子真能浮起来？”
皇帝咽了口唾沫，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程龙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钢铁当然能浮起来，这叫浮力定律。”
“至于动力，也不需要看老天的脸色。”
他指着图纸中央那个巨大的锅炉结构。
“这叫蒸汽机。”
“烧煤炭，煮沸水，产生蒸汽推动轮轴，铁船就能自己在水里跑。”
“哪怕是逆风逆水，也能日行千里！”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李世民和张仲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惊恐与敬畏。
烧水就能让铁船自己跑？
这哪里是造船，这明明就是在造神器啊！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缓过来，程龙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站起身，手指点在铁甲舰两侧那一个个黑洞洞的图纸开口上。
“认得这是什么吗？”
张仲坚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叫神威大炮。”
程龙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机。
“一艘铁甲舰，两侧各装载三十门神威大炮。”
“遇到不长眼的岛国或者海盗，不用接弦肉搏。”
“距离几里地之外，一轮齐射。”
他打了个响指。
“砰。”
“整座岛屿，连人带城，直接炸成废墟。”
张仲坚腿肚子一转筋，差点没站稳。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几十艘这种喷吐着黑烟的铁甲巨兽，横冲直撞地开到他的七十二岛面前。
万炮齐发。
他那十万水手和引以为傲的木板战船，估计连一刻钟都撑不住。
全都会变成海面上飘着的碎木头和烂肉。
“咕咚。”
张仲坚艰难地咽下口水，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刚才在城门外跪得足够快。
晚一秒，可能骨灰都被扬了。
程龙没有理会他们被吓破胆的样子。
他走到大堂最里面的一面墙壁前。
手一扬。
“唰！”
一张巨大的幕布被扯落。
一副详细到极点、色彩斑斓的世界地图，赫然挂在墙上。
大洋，陆地，岛屿。
所有的地形地貌，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李世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鼻子都快贴到地图上了。
“这……这是天下全图？”
皇帝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四处寻找着熟悉的地名。
“长安在哪？朕的大唐在哪？”
程龙走上前，伸出手指，在地图东方一块并不算太大的区域里，画了个小圈。
“这就是大唐。”
李世民愣住了。
他引以为傲、觉得广袤无垠的庞大帝国。
在这张地图上，竟然只占了这么一点点可怜的地方？
张仲坚也凑了过来，指着大唐外面的一片小黑点。
“那我……我的七十二岛呢？”
程龙嗤笑一声，拍了拍地图。
“连画上去的资格都没有，太小了，懒得标。”
张仲坚老脸一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才明白，自己之前引以为傲的海外霸权。
在真正的世界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程龙转过身，面对着这两人，目光如炬。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大片大片的蓝色海洋上用力一划。
“看看这片海。”
“它占据了这个世界七成的面积。”
程龙的声音猛地拔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老张，我要你造出无敌的舰队。”
“带着大唐的龙旗，驶向这地图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大手一挥，重重地拍在地图的中央。
“这片大海，我要它变成大唐的内湖！”
“我要凡是海水能触及的地方，皆为我大唐之疆土！”
热血，瞬间冲上了头顶。
李世民的双眼红得像兔子，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张仲坚更是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钢铁洪流，碾压四海的壮阔画面。
“上仙定下方向，末将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把这天下给您打下来！”
张仲坚猛地锤击自己的胸膛，声嘶力竭地嘶吼。
李世民一把抓住程龙的胳膊，嘴皮子都在哆嗦。
“好女婿！钱管够！国库里的钱你随便造！”
“快告诉朕，咱们这无敌舰队建好之后，第一个目标打哪里？”
皇帝现在满脑子都是开疆拓土的疯狂念头。
程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精准地落在地图东方，一个形似虫子的狭长岛国上。
“听说岳父大人嫌国库的钱太多没地方花？”
程龙拍了拍地图上那个位置。
“赶紧准备麻袋吧。”
“咱们第一站，就去把这座岛上的世界最大银矿给挖空，拉回来给您的皇宫铺地砖。”
“怎么样，刺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