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在太极殿那张金光闪闪的龙椅上,大汗淋漓。
他那双胖乎乎的手死死抱着头,冲着大殿门外发出一声悲惨的哀嚎。
“大姐夫!老大!那道求导数的微积分题,到底是多少啊?!”
程龙连头都没转一下。
他只是有些嫌弃地抖了抖衣角,随手把手里的一张废草稿纸揉成个团。
“嗖。”
手一扬,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精准无误地,直接砸在李治那张满是墨水的小胖脸上。
“自己算去。”
“今天算不出来,扣你下个月的御用灵米。”
程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着长乐公主那温热的小手,迈步跨出了大殿。
把大唐的第一任仙朝皇帝,孤零零地留在了那张冰冷的椅子上。
而卸下了龙袍的李世民,和久居深宫的太上皇李渊。
则彻底,迎来了他们大吃大喝、悠闲得冒油的退休生活。
……
后花园的葡萄架子底下。
微风吹过来,带落了几片有些枯黄的叶子。
阳光被茂密的叶片筛成了一地斑驳的碎金子,在泥地上晃悠。
李世民歪在一张竹躺椅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乱响。
他今天没有穿鞋,一双大脚丫子踩在石板缝里的青苔上,沾了半脚的湿泥。
他正用那大拇指,在黑绿色的玉简上用力滑拉着。
“亮了!亮了!老程!你快出牌啊!”
李世民扯着喉咙,冲着旁边的程咬金大喊。
他那张胖脸上全是油汗,顺着肥肉缝往下淌,衣服上也沾了两滴烤肉的黄油。
“吵个屁!”
程咬金光着半边膀子。
他刚刚返老还童,浑身肌肉硬得像铁块,正用手在后背上使劲抠着痒痒。
“俺手里全是烂牌,连个顺子都没有,怎么出?”
“别废话!老李,你刚才偷看俺屏了!”
程咬金瞪眼,脸上那圈络腮胡都立了起来,像是个发了怒的刺猬。
“俺就坐在你旁边,你那双大眼珠子,都要钻进俺的石头里了!”
“你个老东西,少在那儿放屁。”
李渊躺在另一张竹椅上,大口嚼着紫葡萄。
他连葡萄子都不吐,直接咽了下去,嘴角还挂着一星半点发酸的葡萄汁。
他手里也捏着一块小金龙玉简,嘴唇一抿,露出一口黄牙。
“二郎,你手里有俩大王,还留着生蛋呢?”
“快点放出来,炸他娘的!”
大唐的太上皇和退位皇帝,加上一个年轻的大将。
这会儿正围成一圈。
用程龙给他们开辟的“大唐内网”,联机玩着程龙随手编的“斗地主”。
李世民急了,大脚在泥水里踩出“啪啪”的响。
“父皇!您怎么又帮着老程作弊!”
“这把牌俺好不容易抢着地主,您不能把底牌全告诉他啊!”
“朕就看了,怎么着?”
李渊一翻白眼,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那亮晶晶的唾沫星子在太阳底下划过,正好落在旁边的泥水里。
“你现在连个村长都算不上了,朕骂你,你还得给朕听着!”
李世民被噎得直抓后脑勺,只能哼哧哼哧地在一旁生闷气。
“俺不玩了!俺牌太差了,全是小瘪三!”
程咬金把手里的玉简往石桌上一扣。
“老大,你这牌发得偏心!”
程龙坐在廊檐下,端着个缺了口子的粗瓷茶碗。
碗里是昨晚剩的凉茶,上面还飘着一两颗小黑飞虫。
他用手剔了剔牙缝里塞着的肉丝,顺手把虫子弹飞。
“牌是系统发的,你运气差,怪谁。”
长乐坐在一旁,正用葱白指头剥着晶莹的灵草莓。
“夫君,父皇和爷爷他们,天天这么吵,你也不管管。”
长乐抿着红唇笑,把一颗甜丝丝的草莓塞进他嘴里。
程龙面无表情地嚼了嚼,汁水顺着嘴角淌出来一点,他用手背一抹。
“管他们干嘛。”
“不让他们在府里吵,他们就得去街上跟那帮世家子弟拼拳头。”
“现在大唐的百姓力气都大,昨天隔壁老王两口子打架,把整面墙都推平了。”
长乐笑得花枝乱颤,雪白的斗篷在微风里乱晃。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老王那手,一拳下去,能把大青石板拍得粉碎。”
长孙皇后提着衣摆,慢吞吞地从走廊走过来。
她脸色红润,皮肤水嫩,看着比十年前还要年轻几岁。
她身上那件有些旧的衣衫上,沾了两滴洗衣服留下的桐油印子。
“二郎,你那大脚丫子,又往垫子上蹭。”
她有些嫌弃地瞪了李世民一眼。
“还有,太上皇,这冰镇的麦酒您少喝两口,伤脾胃。”
李渊抓起冰木桶里的半瓶白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观音婢,别唠叨。”
“朕现在有气护体,身子骨壮得跟牛一样,怕什么凉!”
他吐了口酒气,冲着程龙直嚷。
“程家小子,你昨天说的那什么‘长城号’大铁飞船。”
“到底啥时候起航啊?”
“朕在这破长安城里,都快待出霉味来了!”
李世民也放下了玉简,眼神变得亮晶晶的。
“对啊女婿,朕的行李都装箱了,二十箱呢!”
“老张在北边,把灵石矿都挖了快一半了。”
程龙斜眼看他。
“二十箱?你带那么多破烂干嘛?去天上选美啊?”
“朕那是备用的龙袍和金靴子……”李世民悻悻地抠了抠脚底板。
“都别急。”
程龙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腰。
“明天,大军开拔,第一站先去极北。”
“薛仁贵昨天用传音符跟老子说了,那个被封着的‘鸟人’,身上那层白光越来越亮。”
“估计用不了几天,就得彻底醒过来了。”
“咱们得抢在它睁眼之前,用神威大炮,给他来个物理超度。”
李世民一听,眼里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兴奋地一拍大腿。
“鸟人?有翅膀那个?”
“对。”程龙眼神微冷。
“老丈人,你明天,可得把你的‘金光烈阳铳’给带上了。”
“带!朕现在就去把它擦得亮亮堂堂的!”
李世民咧着嘴笑,脸上的肥肉直颤,扭头冲着后院喊:
“王德!传朕的旨意!去给朕把那杆大铁管子……不,把那激光法器拿出来!”
“老程!明天咱们俩坐一辆车,看谁先轰死那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