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攥着那块冷冰冰的兵马虎符。
大胖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眼珠子瞪得像个大铜铃。
他有些纳闷地伸出粗手指，在自己那有些发酸的咯吱窝底下抠了抠。
抠出一缕馊汗味。
“好女婿，你……你刚才管自己叫啥？‘朕’？”
李世民把手指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脸的古怪。
“大清早的，你这嘴怎么也跟那帮秃驴似的，开始胡言乱语了？”
程龙脸色有些发白。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呸！”
他朝一旁的墙角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刚才大半夜被风呛了肺。
“口误，那是口误。”
“刚才老子脑门子里那‘系统’震得跟打雷似的。”
“嗡嗡直叫，脑浆子都快被它搅成一摊糨糊了。”
程龙有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坐下，少在那儿抠你那臭汗，熏死人。”
李世民讪笑了一声。
他大脚在地上蹭了蹭，拖着沉重的步伐，重新一屁股坐在了木椅上。
“那……那什么终极任务，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它让你去全球刨土，难道是去刨金子？”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凑了过来。
两位宰相鞋底上全是泥，这会儿围在木桌案前，眼巴巴地瞅着。
“不是金子。”
程龙伸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那颗原本已经熄灭的蓝色全息地球仪。
“嗡”的一声。
再次在半空中亮了起来，缓缓旋转。
只不过，这一次的光芒，不再是纯粹的幽蓝色。
而是带着九条扭曲的、亮得刺目的金色丝线。
那九条金线像是一条条沉睡的巨龙。
死死地缠绕在地球的表层底下，蜿蜒起伏，散发着一股子沉重的天地威压。
“看这儿。”
程龙伸出脏兮兮的食指，在其中一条穿过秦岭的金色丝线上用力点了点。
“这叫星球龙脉。”
“这颗球上，一共只有九条。”
“其中一条，就在咱们大唐的秦岭底下，也就是你们平时说的关中龙脉。”
李世民抠了抠胡子上的碎屑，伸长了脖子。
“那其他的呢？另外八条在哪？”
“分布在全球。”
程龙转动着那个蓝色的光球。
“极北的冰原里有一条，非洲的荒漠里有一条。”
“还有几条在深不见底的海沟底下。”
他指着那些代表着未知陆地和海洋的板块。
“系统的任务，是要我带着你们，把这九条龙脉全部找出来，强行融合。”
“把这颗只有凡俗灵气的球，强行升级为‘灵气星球’。”
“顺便，让我晋升为——金仙！”
金仙！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九天响雷，在甘露殿内轰然炸响。
房玄龄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碎成几瓣，茶水在大理石板上淌了一地。
“金、金仙？”
房玄龄嘴唇直哆嗦，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驸马爷……那金仙，是何等神仙？”
程龙坐回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有些漫不经心地摇晃着脚尖。
“金仙啊，那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寿命跟这天地一样长，只要他不作死，谁也杀不死他。”
“至于手段嘛……”
程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有些玩味。
“一巴掌拍碎你们每天晒的那个太阳，大概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一巴掌拍碎太阳！
李世民和两位大相听得直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皇帝更是手一抖，差点把怀里那张“长城号”图纸掉在泥水里。
“好女婿，你……你可别跟朕开玩笑。”
李世民干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干。
“那咱们要是不去挖呢？要是不去升这个级呢？”
“不升级，大家都得死。”
程龙的声音，瞬间变得冷若冰霜。
“看到那些代表着入侵红线的舰队了吗？”
“人家开的都是能在星空里随便飞的星际大灵舟。”
“咱们不升级，连大气层都出不去，等人家开到你大门口。”
“一发主炮过来，咱们脚底下这颗球，连同大唐的几千万人，都得被轰成飞灰。”
李世民这下是真的急了。
他一把揪住程龙的衣袖，力道大得把新料子都扯出了几道线。
“那咱们还等什么！”
“明天！明天朕就让薛仁贵带着三千铁骑去刨土！”
“先把关中这一条给刨了！”
“刨你个头。”
程龙嫌弃地拍开他的脏手，擦了擦被蹭上的泥。
“关中这条是我们的根基，不能刨，只能融合。”
“要挖，也是先去挖外面的那些无主之地的龙脉。”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但龙脉周围，往往有天地异象，甚至有远古的灵兽在守着。”
“光靠那帮只知道使蛮力的士兵，过去就是给灵兽当点心。”
房玄龄在一旁，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驸马爷，那您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高手，需要真正的修仙天才当先锋。”
程龙在桌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大唐皇家修仙学院，招了三千个小崽子，是时候让他们动动了。”
他转过头，看着李世民。
“明天开始，我要在学院里，选出最优秀的一百个。”
“组成‘大唐远征军先锋队’，跟我去全球刨土。”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老子掉链子。”
程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老子就让他在这太极殿外，活活跑上一万圈！”
李世民大脚在地上用力一跺，发出啪的闷响。
“成！朕亲自去监工！”
皇帝咬着牙，眼里全是疯狂燃烧的征服欲望。
“谁敢不出力，朕大耳刮子抽死他！”
朝阳，从东方的云层里探出了半个脑袋。
将一抹淡金色的光芒，洒在这座悬浮在百丈高空中的仙城上。
大唐。
在这一个清晨。
彻底，无可挽回地，驶向了那条前所未有的、疯狂的宇宙征途！
程龙拉着长乐公主的小手，慢悠悠地走出甘露殿。
看着大门外那漫天的钢铁舰队，以及脚下那繁华却又有些迷茫的长安城。
“夫君，咱们真的能赢吗？”
长乐有些担忧地问。
程龙捏了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能赢。”
“不赢的话，老子怎么带你去天上，看那个最大的月亮？”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殿内正对着世界地图流口水的李世民。
“更何况，咱们还有这个天字号第一大财迷的老丈人呢。”
“他为了金子和那把大椅子，怕是连神仙都敢上去咬一口。”
长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银铃般的笑声，在晨风里传得极远。
程龙深吸了一口空气里带着清甜和煤烟味的灵气。
“走吧，媳妇。”
“明天，大唐皇家修仙学院……”
他咧开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亮光。
“可有得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