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极殿前的广场上,风猛地刮了起来。
李世民手里那块黑色的玉牌还在震个不停。
李大帅那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刺耳的沙沙声,从玉简里传了出来。
“那些拿着十字剑的怪人还没理清。”
“不过,挡在咱们西征军正前方的波斯帝国,这会儿已经疯了。”
“波斯王集结了百万大军,正堵在红山口呢。”
李世民挠了挠肚皮,有些兴奋地把抠出来的一点污垢弹在桌脚上。
“好女婿,这波斯大军,老李能打过不?”
程龙躺在椅背上,眼睛都没睁,嘴里还嚼着一粒松子。
“打过?你太看得起他们了。”
“大半夜不让人睡觉,这帮番邦真是烦人。”
大唐的飞天巨舰已经开到了波斯边界。
而处于大唐扩张第一线的波斯帝国,则直接感受到了什么是绝望。
红山口。
干热的狂风裹着黄沙,直往人领口里钻。
吸一口气,嗓子眼都是干辣辣的沙子,直咳嗽。
波斯王伊嗣俟坐在一头高大的金装战象上。
他身上的丝绸长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黏在脊梁骨上,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酸汗味。
“神使!大唐的那些铁船在天上飞,真的有那么神?”
他转过头,冲着旁边一个蒙着面纱、手里拿着法杖的大祭司喊。
那大祭司的手也在抖,指甲缝里全是沙子。
“陛下,臣……臣在占星盘里看到,东方的天空……是红色的……”
“放屁!”
伊嗣俟大怒,一鞭子抽在象鞍上。
“朕有百万大军!战象五百头!铁甲骑兵十万!”
他那满是横肉的脸上,全是不服气。
一旁,手持重剑的波斯大将巴马克,跟着大声附和。
他身上穿着厚重的精钢锁子甲。
那甲片在烈日下晒得滚烫,直冒热气。
“陛下说得对!”
巴马克吐了口唾沫,重重地在地上跺了一脚。
“臣这身铁甲,刀枪不入!”
“唐人那劳什子铁船在天上飘,他们总得落地吧?”
“只要他们敢落地,臣的十万铁甲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踩成泥!”
话音未落。
天,突然黑了。
不是太阳落山,也不是乌云遮日。
是一块巨大得看不见边缘的黑色阴影,缓缓从头顶的云层里压了下来。
沉重的轰鸣声,像是几万台磨盘在同时转动,震得地上的小石子直蹦。
“那……那是什么大铁壳子?”
前排一个波斯士兵手指着天上,手里的钢刀“当啷”掉在地上。
“镇西一号”旗舰内。
李靖正坐在木椅上,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碗。
茶叶沫子在温水里飘着,有一股子放陈了的霉味。
他喝了一大口,把茶叶沫子吐在地板上。
“老陈,底下那帮番邦,有多少人?”
副将老陈正抠着脚丫子,闻言抬头,手上有股子咸鱼味。
“回大帅,黑压压的一片,估摸着有一百万。”
“还有不少大象和骆驼,臊气冲天,熏得俺直犯恶心。”
“一百万?”
李靖砸巴了一下嘴。
“人太多,杀起来费力气,灵石也贵。”
“去,把灵能主炮转过去。”
“对着左边那个红山头,来一发。”
老陈咧着嘴乐了。
“好嘞!俺这就去调阵法!”
他几步跨过去,在那个刻满符文的铜盘上死劲一转。
“轰隆隆——”
旗舰底部的巨大铜管,缓缓亮起了一圈圈耀眼的蓝色光晕。
周围的空气。
猛地变热,热得让人皮肤发烫。
红山口左侧。
一座高达五百多米的红色岩石大山,光秃秃地立在荒原上。
在百万波斯大军惊恐的注视下。
“嗡——”
天空中的那艘巨舰底部,猛地亮起了一道刺眼的蓝色强光。
那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像是在半空中点燃了另一个太阳。
接着。
一道水缸粗的蓝色光束,悄无声息地,直直砸在了那座红石山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阵刺耳的、像是在铁板上泼开水的“嗤嗤”声。
那座大山,在接触到蓝光的瞬间,竟然开始融化。
岩石化作红色的岩浆,还没落地,就直接化作了一缕青烟。
消失了。
整整一座五百米高的红石大山。
在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里。
彻底化为了虚无!
连一块碎石子都没剩下来!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冒着滚滚热气和硫磺味的焦黑大坑。
风一吹,热浪夹杂着刺鼻的焦味,扑面而来。
百万波斯大军,在这一刻,死一般静止了。
“咣当!”
无数的钢刀、长枪,在这一刻,掉在地上,响成了一片。
那些自诩无敌的波斯铁甲骑兵,一个个像傻子一样,僵在马背上。
胯下的战马早就吓得四蹄发软,直接跪在了沙地上。
那五百头战象,更是发出凄厉的哀鸣,屎尿齐流。
庞大的身躯在地上乱滚,把背上的贵族砸得稀烂。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马尿味、象粪味和人裤裆湿了的臊气。
“神……神仙……”
波斯王伊嗣俟手里的黄金马鞭掉在地上。
他那一顶镶满了红宝石的金王冠,也顺着他剧烈颤抖的脑袋,滑落下来。
在沙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象粪。
他连滚带爬地从那头死死趴在地上发抖的战象背上滑下来。
膝盖重重砸在滚烫的沙砾上。
磨破了皮,鲜血淋漓,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大将巴马克呢?”
伊嗣俟转头喊。
只见那个自诩铁甲无敌的巴马克,正用手死劲扒拉着身上的锁子甲。
那精钢甲片被刚才的余热一烤,早就烫得像烧红的红炭。
粘在了他的皮肉上。
“啊——!烫死老子了!”
巴马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连皮带肉地把甲片扯下来,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嗒,嗒。”
一辆离地半尺高、正喷着白色灵气的悬浮战车。
慢吞吞地从天空中降落下来。
车门“咔”的一声打开。
李靖依旧穿着那身有些破烂的皮甲,手里端着没喝完的粗瓷茶碗。
他歪着头,有些嫌弃地用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茶水渍。
“你,就是波斯王?”
李靖剔了剔牙缝里的茶叶沫子,淡淡地问。
伊嗣俟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丧家犬,拼命地在沙地上往前爬。
他用额头狠狠地撞击着滚烫的碎石子。
“外臣伊嗣俟,叩见上仙!”
额头瞬间被撞得血肉模糊。
他将那顶沾满象粪的王冠,高高举过头顶,手抖得像在筛糠。
“波斯愿降!波斯愿降啊!”
“求上仙发慈悲,饶我波斯万民一条狗命!”
“波斯……愿生生世世,做大唐的忠犬!”
李靖看着眼前这个在地上疯狂磕头的西域霸主,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
他放下茶杯,转头看向远处的西方天际。
“既然你当了狗,那老实告诉本大帅。”
他指了指更西边那片白茫茫的沙海。
“先前那些穿着锁子甲、拿着十字重剑的怪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伊嗣俟一听,身子猛地一颤,赶紧在地上挪了挪。
“回、回上仙!”
“那是罗马帝国的教皇军!”
“他们嘴里喊着圣战,说是……要来消灭东方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