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凭空悬浮的白玉酒壶。
彻底粉碎了长乐公主殿下引以为傲的皇家威严。
她手里那份写满了霸王条款的婚后条约。
不知不觉间就被她自己揉成了一团废纸。
随手丢在了床榻的角落里。
这男人身上藏着的秘密简直能吓死人!
至于接下来的春宵苦短。
自然是红浪翻滚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镂空窗棂洒进新房。
李丽质慵懒地睁开眼。
她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软无力。
她转过头正对上程龙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一想到昨晚这家伙神仙般的手段,还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折腾。
堂堂大唐长公主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滚烫的红霞。
“看什么看,还不快起来更衣!”
李丽质抓起被角捂住半张脸,娇嗔地踢了程龙一脚。
程龙顺势抓住她白嫩的脚踝,轻笑出声。
“娘子昨晚可不是这个态度的,这就叫翻脸不认人吗?”
“你无耻!快松手!”
一阵笑闹后,两人总算穿戴整齐。
按照大唐皇家的规矩,新婚第一天必须进宫敬茶。
卢国公府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朱雀大街上。
车厢里,李丽质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
死死盯着程龙的双手和袖口。
“你昨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酒壶怎么会自己飞起来?”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那旺盛的好奇心。
程龙靠在软垫上,双手垫在脑后。
“江湖戏法而已,娘子要是想学,今晚回房我手把手教你。”
“谁稀罕学你的市井把戏!”
李丽质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理他。
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绝对不是什么障眼法。
这家伙身上藏着的本事,简直比海还要深。
马车驶入皇宫,两人在太监的引领下步入立政殿。
殿内熏香缭绕,气氛却呈现出两极分化的诡异。
长孙皇后端坐在上方,满脸都是慈祥的笑容。
而坐在她旁边的李世民,整张脸黑得像个烧透的铁锅。
那眼神简直能飞出刀子,恨不得把程龙当场千刀万剐。
程龙牵着李丽质的手,大大方方地走上前。
这十指紧扣的动作落在李世民眼里,又是一阵猛烈的心绞痛。
朕那水灵灵的绝世大白菜啊!
就这么被这头粗鄙的土猪给当面拱了!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李丽质盈盈下拜。
程龙也跟着拱了拱手,喊得自然又顺口。
“小婿见过岳父岳母大人。”
李世民眼角一抽,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谁是你岳父!你这厚颜无耻的混账东西!
长孙皇后却笑得合不拢嘴,赶紧让贴身宫女端来蒲团。
“都是一家人了,快别多礼,赶紧敬茶吧。”
宫女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极品香茗。
李丽质先给父母敬了茶,得了两句温和的嘱咐。
接下来轮到程龙了。
他端起茶杯,走到长孙皇后跟前,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岳母大人请喝茶。”
“好孩子,快起来。”
长孙皇后笑吟吟地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
随后她从袖口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直接塞进程龙手里。
“这是一对上好的西域羊脂玉珏,全当是本宫给你的彩头。”
“以后和丽质好好过日子,要是她耍公主脾气,你只管来告诉本宫。”
程龙乐呵呵地收下红包,嘴巴甜得像抹了蜜。
“多谢岳母大人,小婿一定把公主当祖宗一样供着。”
这话说得长孙皇后更加满意了。
但旁边的李世民听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油嘴滑舌的登徒子!
程龙转身,端起第二杯茶。
他走到李世民面前,微微躬身,双手将茶杯举过头顶。
“岳父大人,请用茶。”
这一声岳父大人,叫得清脆响亮。
在空旷的大殿里甚至带出了回音。
李世民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抢走自己女儿的罪魁祸首。
他真想直接一脚踹在这小子那张欠揍的脸上。
但他不能动手。
大唐的体面还要不要了?皇家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制住暴走的冲动。
他伸出右手去接茶杯。
那只握惯了天子剑的手,此刻竟然气得微微发抖。
他指尖刚碰到杯沿,就恨不得直接把茶水泼到程龙脑门上。
但他死死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端起茶杯,李世民就像喝毒药一样。
把那口滚烫的茶水强行咽进了肚子里。
“嗯。”
这一个字,几乎是从他紧咬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带着无尽的憋屈和满腔的怒火。
程龙看着老丈人这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心里差点笑出声。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得恭恭敬敬。
“多谢岳父大人赏脸。”
敬完茶,繁琐的规矩总算走完了。
长孙皇后正准备留这对新人吃顿便饭,好好拉拉家常。
李世民却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发出一声脆响。
他那双充满威严的龙目,死死盯住了程龙。
“观音婢,你先带丽质去后苑转转。”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朕有几句私房话,要单独和朕的这位好女婿谈谈。”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丽质心里猛地一紧。
她太了解自己父皇的脾气了。
这哪里是要谈私房话,这分明是要关起门来秋后算账啊!
“父皇,今天可是我们新婚第一天,您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女儿的面说吗?”
李丽质赶紧上前一步,试图护着自己的新婚丈夫。
虽然昨晚被这家伙吓得不轻。
但现在两人已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怎么,还没嫁出去几天,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李世民看着女儿护短的动作,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
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朕还能吃了他不成!出去!”
长孙皇后见状,知道皇帝这是憋了一肚子邪火要发泄。
要是再不让他把这股火撒出来,非得憋出病不可。
她笑着拉过李丽质的手。
“走吧,让他们男人自己聊,咱们娘俩去看看新开的牡丹。”
李丽质一步三回头,满眼担忧地看向程龙。
程龙却冲她挑了挑眉,给了一个自信的眼神。
仿佛在说:别怕,你爹咬不了我。
看着程龙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李丽质这才咬着嘴唇走出了大殿。
偌大的立政殿内。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退得干干净净。
厚重的红漆殿门被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殿里只剩下李世民和程龙这对各怀心思的翁婿。
阳光透过窗棂打在地砖上,光影斑驳。
李世民靠在宽大的龙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他死死盯着站在殿中央的那个散漫青年。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还是李世民冷笑了一声。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寒光。
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猛虎。
“小子,这里没有外人了,你也别在朕面前装疯卖傻。”
“朕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想从大唐图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