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人?不存在的。”
屠狰身材高大,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气势若渊渟岳峙,给人极强的压迫感,此刻嘴角掀起一抹轻佻的弧度,向着凤鸣剑门方向点指。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一起上。”
他收回手臂抱着肩膀,神态极为自负与狂妄。
秦阳眯着眼睛,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但这样的挑衅却让张逸风怒不可遏,立刻竖起了眉毛,他性格孤傲,同境界中还未尝一败,沉声道:“我一人一剑足够了!”
哗——
七大宗的人全部哄然而笑,对于凤鸣剑门这个外来势力,从骨子里透着轻蔑。
萧远图脸色阴沉铁青,叮嘱道:“敢口出狂言必然不是凡俗之辈,不要轻敌,宗门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嗯!”
张逸风点点头,背在身后的剑锵啷的一声出鞘,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抽出来,与此同时他脚下用力一跺,冲天而起。
脚踏长剑,与灵兵合一,竟然做到了短暂的御空飞行,瞬间跨越十丈距离,落在屠狰的对面。
这样的手段,让七大宗嘲弄的笑声消失,流露出一抹敬畏之色。
御剑飞行,这需要极高的剑道造诣,方才能够做到。
就连狂妄的屠狰都收起轻蔑,流露出饶有兴趣的眼神:“这样的手段,只能哗众取宠而已。”
“你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张逸风神色冷漠,眼底一片冰冷,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出手,手中剑爆发出丈许剑芒,力劈而下。
“找死?成全你!”
屠狰显然被激怒了,一拳横击而来。
当——!
长剑劈斩在拳头上,竟然发出灵兵交击的声音,无功而返。
屠狰犹如一头出闸的凶兽,直接扑杀了过去。
他捏拳如铜锤。
并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无惧刀剑,堪比灵兵。
两人捉对厮杀,片刻间互换了十几招,谁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肉身淬炼到这样的地步,称得上罕见了。”
秦阳密切的关注着战局,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紫府境武者最大的倚仗是真气,是灵兵,很少有人走淬炼肉身的路子,能够有所成就的更是凤毛麟角。
极阴宗的屠狰显然就是这样的存在。
“并不是简单的淬炼肉身,他身上还有其他秘密。”
秦阳眉头微蹙,知道张逸风遇见大麻烦了。
“张师兄,还不会有危险吧?”
萧董儿一脸紧张,关心的并不是胜负,而是同门的安危。
秦阳正准备开口,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斥。
“别胡说!”
萧远图近乎自欺欺人的道:“同为紫府后期,逸风专注于剑道,战力更胜一筹,更何况他有压箱底的手段,还没有施展。”
“此战,必胜!”
他一脸笃定,可额头上的虚汗,分明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因为这一战不能输,也输不起。
否则凤鸣剑门将沦为二流势力,永远被七大宗压着。
“不见得。”
有人冷笑拆台。
萧远图回头怒目而视,发现是长宁郡主,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重重的冷哼一声,警告其不要乱说话。
姜明月根本就不在乎,毫不留情的道:“那个屠狰本郡主听说过,早在一年前,就有机会冲击玄丹,但为了参加紫府剑会强行压制了下来。”
“是极阴宗最好看的头号种子。
她忍不住摇头:“只能说凤鸣剑门运气太差,碰上了他。”
萧远图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急败坏的道:“小小年纪,说话未免太刻薄了,更不该小觑我宗真传!”
“刻薄?实话实说而已。”姜明月嗤笑一声,道:“若非看在董儿的面子上,本郡主还懒得多说呢。”
萧远图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却无法跟一个小辈计较。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张逸风突然爆发。
轰——!
剑气纵横,炽烈如天罚,将近身厮杀的屠狰斩飞。
“好!!”
萧远图看见这一幕,犹如被打了鸡血一般,顺势将内心的郁闷、担忧全部吼了出来。
姜明月冷笑一声,显然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她信心十足,似乎知道什么。
“现在高兴,未免太早了点。”
冷冰冰的补刀,让萧远图恨不得一巴掌将其拍死。
“明月姐姐,那个屠狰到底哪里厉害?”萧董儿则相对冷静,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旁敲侧击道:“我怎么看不出来?”
姜明月何等聪明,立刻洞悉其意图,轻笑道:“不知道,直觉而已。”
萧董儿懊恼的一阵牙根痒痒。
“此人的厉害之处,就在于肉身、真气、灵兵不分彼此,三修如一。”
沉默的秦阳突然开口,一语道破玄机。
“你——!”
姜明月娇躯一颤,不可思议的望过来:“你怎么知道?”
秦阳面无表情,根本不屑于搭理。
姜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肉身、真气、灵兵不分彼此?”萧董儿虚心的请教道:“杨大叔,我怎么听不明白?”
萧远图见多识广,瞬间心中一片透亮,颤声道:“融兵炼体?”
秦阳点点头,这四个字远比他的形容更加精准,贴切。
萧董儿担忧的道:“要不要提醒张师兄?”
秦阳密切的关注着战场,叹息道:“已经晚了。”
“杀!”
张逸风一剑将其斩飞,占到了一丝上风,他自然不肯放过好不容易得到了战机,以真气驾驭长剑,宛如长虹贯日,撕裂虚空。
狼狈的屠狰眼底闪过一抹冷芒,竟然不闪不避,任由长剑穿胸而过。
“嗯?!”
张逸风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立刻发现了不对,对方没有半点鲜血流出来,并且视若第二生命的长剑,与自己失去了联系。
他忍不住脸色微变。
“很奇怪是吗?”屠狰咧嘴一笑,真气在胸口化作一个黑洞般的漩涡,里面不是血肉,而是一件乌盆状的灵兵,乌盆内禁锢着一口长剑,犹如上岸的鱼儿,不断的挣扎。
张逸风脱口道:“融兵炼体?”
所谓融兵炼体,是将灵兵融入血肉之中,变化莫测,威力巨大,但修炼条件极为苛刻,很少有人能够练成。
屠狰咧嘴一笑,嘲弄道:“失去了手中剑,剑修便是一个笑话。”
“不!”
张逸风目光坚定,一字一顿的道:“我本人亦是一把剑!”
他长发无风自动,身体快速干瘪下来,散发出浓烈的剑气,而后冲天而起,犹如一口剑般力劈而下。
这一式乃是禁忌剑招,刚刚悟出不久,此刻施展出来,堪称惊世骇俗。
“跟融兵炼体武者比肉身?”
屠狰嗤笑一声,体内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并不是筋骨齐鸣,而是更加不可思议的神通,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口巨钟,狠狠撞了过去。
轰——!
张逸风如遭雷击般倒飞而后,干瘪的血肉再次充盈,被打落原型,连续吐出好几口血,狠狠摔在了尘埃里。
“输了?”
萧远图看见这一幕,瞬间面如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