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还不知道吧?”
秦阳发现,掌门提起那位炼神大能时一脸的敬畏,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摇头,猜测对方一定不知道,那个被他敬若神明的存在,想将其女儿纳为炉鼎。
萧远图带着诸多长老,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后山一座洞府前。
“今日紫府剑会,恭请前辈出关!”
他双手作揖,躬身叩拜。
轰隆隆——!
石门应声而开,磅礴的威压犹如大海决堤般浩荡而出,让所有人心都为之一颤,连忙噤若寒蝉的将头低下,根本不敢仰视。
秦阳不动声色的承受下来,看见洞府门口一道沐浴在神光中的老者迈步而出,童颜鹤发,面色红润如婴儿,颇具仙风道骨。
“麻烦前辈了,这是一点敬意。”
萧远图从百宝袋内取出一个药品,双手举过头顶。
端木赐伸手一抓,鼻子在瓶口闻了闻,露出满意之色,淡淡道:“说好了,老夫只是出面,不会出手,若是有什么状况,立刻转身就走。”
“晚辈明白。”萧远图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不悦。
端木赐收起瓷瓶,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张逸风、秦阳两人的身上:“就是这两个小辈吗?”
萧远图恭维道:“前辈真是慧眼如炬。”
“紫府后期,剑气浓烈!”端木赐打量张逸风,而后缓缓点头表示认可:“确实具备在紫府剑会上争夺名次的资格。”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扫过秦阳,再也没有兴趣看第二眼,略带嘲弄的道:“另外一个只有紫府中期,凤鸣剑门真的无人可用了吗?”
萧远图有些尴尬:“这个……”
“不用跟老夫解释。”
端木赐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显然对于此行的结果根本就不在意,而后伸手一抓,取出一件形状如飞梭般的灵兵,随手抛了出去。
飞梭迎风便涨,化作一艘三尺宽,两张多长的蚱蜢舟,悬浮于虚空。
秦阳眼睛一亮,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竟是一件罕见的飞行灵兵,看上去似乎品质不低。
“这是穿云梭,端木前辈压箱底的灵兵之一,可以在一夜之间飞遁万里,端木前辈数次靠它死里逃生,在云州赫赫有名。”
旁边的张逸风似乎看出来什么,暗中传音解释。
“蝼蚁一般的人,居然敢觊觎老夫的灵兵,野心不小啊。”
端木赐突然开口,竟能截取真气传音,警告的目光落在了秦阳身上,冷笑连连道:“送给你如何?”
“在下不敢!”
秦阳感受到对方散发的一缕杀意,连忙诚惶诚恐的低下头。
“哼!”端木赐冷哼一声,并没有继续追究,一步迈出,便已经站在了蚱蜢舟的船头,沉声道:“出发!”
待到秦阳等人登上穿云梭后,他立刻催动灵兵冲天而起,飞临百丈高空,在萧远图的指点下,向着目的地而去。
魁星阁位于洛水之畔,扼守京城北方门户,底蕴深厚仅次于圣地,乃是朝廷认可的七宗之首,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历届的紫府剑会,都在这里举行。
当进入山门之后,不可一世的端木赐立刻收敛威压,驾驭飞云梭俯冲而下,降落在了演武场上。
七大宗的人已经到齐,熙熙攘攘的人群之间,泾渭分明。
“这是怎么回事?”
秦阳目光一扫,忍不住眉头微皱。
除了凤鸣剑门之外,每一个阵营中的紫府武者,在数量上都是他们的数倍之多。
东道主魁星阁参加剑会的弟子,足足有二十名,最弱的极阴宗,也派出了八位。
张逸风面无表情的道:“名额的多少,是根据宗门内的炼神大能数量来决定的,一位炼神大能坐镇,便可以获得两个名额。”
秦阳露出恍然之色,怪不得凤鸣剑门不惜花费巨大代价,费力不讨好的请外援,原来没有炼神大能坐镇,连参加紫府剑会的资格都没有,更加不可能成为各方势力认可的大宗。
“底蕴相差太多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摇头。
魁星阁派出二十位弟子,说明至少有十位炼神大能,这样的底蕴堪称恐怖。
就算极阴宗,也拥有四位炼神大能,远远不是凤鸣剑门可比的,怪不得出发之前,掌门萧远图会说什么尽人事听天命。
想要取得前十,难度堪比登天。
“凤鸣剑门萧远图,携宗门太上长老,以及两位弟子,前来参加紫府剑会!”
萧远图客气的作揖,寒暄的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可回应着寥寥,只有几声不屑的冷笑。
“不入流的东西,居然也敢来丢人现眼!”
“区区一位炼神大能,两个紫府,也妄想争一席之地,当真是异想天开!”
“洛京有七大宗就足够了,凤鸣剑门哪里来便滚回哪里去!”
不客气的嘲讽声充满了轻蔑与敌意。
萧远图讪讪放下来作揖的双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他的身后,端木赐闭着双眸,似乎已经入定,根本漠不关心。
“狂妄自大!今日张某要以手中剑,挑战七大宗!”
张逸风性格孤傲,此刻忍不住开口,声音里蕴含剑意,将那群嘲讽的冷笑立刻压了下去,但很快更大的嘲讽声传来。
“挑战七大宗?好大的口气啊!”
“终究是小地方来的,一只井底蛙,一人一剑妄想称雄洛京紫府境?不知天高地厚啊!”
“待会儿教你做人,折断你的剑,也折断你的傲气!”
参加紫府剑会的,全都是七大宗内紫府境最强的一批人,个个都不是平凡之辈,傲气不属于张逸风,一个个冷笑不止,恨不得立刻出手。
“口舌之利而已,不争也罢!”
萧远图回头看了一眼张逸风,沉声道:“终究要看实力说话。”
“是!”张逸风点点头,将怒火压下。
萧远图收回目光的同时,有意瞥了一眼秦阳,这个外门长老一脸平和,没有丝毫怒意,似乎宗门前途荣辱与其无关。
“外人终究是外人,今日剑会最大的希望,在逸风身上。”
他的内心一阵失望。
“福王到!”
就在这时,一道公鸭嗓传遍整个演武场,所有的喧嚣都在刹那间静止。
“九皇子?”
秦阳眉毛一挑,露出好奇之色,看向了演武场的尽头,十六名金吾卫在前方开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足有上千人。
他眸子里闪过一抹意外,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人影,跟随太武司镇抚使孔宣前来观礼。
姜明月!
申屠苏!
萧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