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转身,看向了声音来源处。
人还未至,就让他闻到了一阵酒气。
只见一个身材矮胖的老者自宗门内而出,酒糟鼻子红彤彤的,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腰间挂着一个红皮葫芦,笑眯眯的走过来。
“拜见孟长老!”
秦阳立刻恭敬的拱手。
当初就是这位孟长老破格录取,让他成为了凤鸣剑门的一位外门执事,算是有一点提携之恩。
“好小子!”
孟长老一开口,酒气能把人熏一个跟斗,热情的捏着拳头,在秦阳的肩膀上捶了一下,欢喜之色溢于言表。
“知道吗?老夫一直在关注你!”
“关注我?”
秦阳一脸愕然的摇摇头。
孟长老咧嘴道:“当初将你收入山门,老夫不知道受到了多少嘲讽,连掌门都怀疑老夫喝大了,真是让人郁闷!”
他不爽的哼哼两声,而后抬起双手,抓住了秦阳的肩头一阵摇晃。
“幸好,你小子足够争气。”
“先后斩杀飞云寨三位当家,后又在老牛坪立下功劳,搏得了炼气之下第一人的名头!”
“更加让人想不到的是,你居然能在气血衰败的年龄,逆势而上,迈入紫府之境!”
“扬眉吐气,给老夫长脸了!”
“那些有眼无珠之辈,皆指责老夫喝大了,却不知世人皆醉我独醒。”
“哈哈哈哈!”
孟长老说到兴高采烈处畅快大笑,解下腰间的红皮葫芦猛灌一口:“当浮一大白!啧啧!爽啊!”
秦阳忍不住哑然失笑,谦逊的道:“侥幸而已。”
“不愧为大器晚成之人,性格沉稳,不骄不躁。”孟长老不断的赞扬,看秦阳的目光犹如自家有出息的后生一般,擦了一下嘴上的酒渍:“走吧!关于名额的争夺即将开始,就等你了。”
他说完转身,向着宗门内而去。
很快便带着秦阳步入一片演武场,擂台已经摆下,五名紫府境真传弟子盘坐在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擂台之下,人头攒动,汇聚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
秦阳目光一扫,立刻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肥胖身影。
四目相对,唐砚脸色黑如锅底,感觉晦气不已。
“孽徒,同为紫府真传,你就不敢上去争一争吗?!”
秦阳还来得及打招呼,旁边的孟长老一脸怒意的呵斥。
“弟子刚刚突破不久,而台上的师兄修为都在紫府中期,上去找一顿胖揍?”唐砚撇嘴道:“我只是实力弱,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老夫给你一葫芦!”
孟长老被气的直翻白眼,抡着喝酒的家伙事一顿乱砸。
不料唐砚早就准备,伸手贴上一张神行符瞬间远遁百丈之外,而后停下脚步,非常孝顺的问候师尊。
“打不着,老东西你气不气?”
他嘲讽一声,然后转头就跑。
“造孽啊!!”孟长老捂着心脏,差点没撅过去。
秦阳忍不住莞尔摇头,而后将目光投向了擂台之上。
五位真传紫府,基本上都在三十岁上下,清一色的紫府中期境界,放在外界的话或许算是强者,可是若想在大宗博弈的紫府剑会上取得名次,无异于痴人说梦。
怪不得掌门不惜以莽牛劲为代价,找到自己这个外门长老。
凤鸣剑门真的后继乏人!
孟长老在旁边抬起手臂,指向了台上的一道身影:“看见那个年轻人没有。”
秦阳点点头。
“他是丹房真传弟子,当初将你招入宗门,此人的师尊笑声最大!”孟长老冷哼一声:“待会儿怎么做,不需要老夫吩咐了吧?”
秦阳会心一笑:“明白。”
“看见那个人没有,他是器房的,当初将你招入宗门,此人的师尊说话最刻薄!”孟长老又指向了另外一道身影:
“还有这个,他是药房的真传弟子,当初将你招入宗门,此人的师尊挤兑老夫最狠。”
“剩下的两个的师尊,也不是什么好鸟!”
“……”
他依此介绍台上的五人,而后沉声道:“如果你能抢到那个名额,便等于打了他们师尊的脸,老夫才能真正的挺直腰杆。”
秦阳微微一笑:“尽力而为。”
“掌门到!”
就在此时,围堵在擂台下的人群分开,一个身材高大,颇具威严的中年人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明艳的少女。
赫然是萧远图跟萧董儿。
“掌门师兄。”
孟长老带着秦阳走近参见,醉醺醺的道:“人已经到了。”
“外门长老杨秦,参见掌门!”
秦阳毕恭毕敬的拱手作揖,而后神色肃穆的负手而立。
“紫府中期?!”萧远图忍不住一阵动容,忍不住赞叹道:“怪不得琼师妹为你举荐担保,果然是一个异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有了突破。”
秦阳一脸坦然的道:“大概是厚积薄发,算不了什么。”
萧远图点点头,沉声道:“你虽然不是凤鸣剑门的正统弟子,但却被寄予厚望,只要能在剑会上取得前十的名次,本掌门一定兑现承诺,为你寻来梦寐以求的秘术。”
秦阳不置可否,沉默不语。
萧远图皱眉,露出一抹愠怒,淡淡道:“你不信?”
“父亲!”萧董儿尴尬一笑,道:“那本秘术,女儿已经托姐姐找来,交给了杨大叔。”
“嗯?!”萧远图脸色微变,转头看着女儿,呵斥道:“你……简直胡闹!”
莽牛劲是与这位外门长老交易的筹码。
这么轻易的交出去,对方达到目的,便不可能再为了取得名次以死相搏!
萧董儿硬着头皮道:“女儿只是觉得,杨大叔早一天修炼,便在剑会上多一份把握,这样不好吗?”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萧远图被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女儿实在是太单纯,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
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此人便再也不受控制了。
萧董儿据理力争道:“女儿自觉并没有做错,用人不疑,应该相信杨大叔。”
被顶撞的萧远图额头青筋隐隐,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
秦阳看着争执不下的父女二人,不想让少女替自己受过,沉声道:“剑会前十而已,何足道哉!”
萧远图立刻发作,将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在秦阳身上,觉得对方得了便宜还卖乖,冷冷道:“你以为很容易吗?!”
秦阳并没有回答,而是身影一晃,犹如鬼魅般出现在擂台之上。
“你!你!你!还有你!”
“一起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