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因为有一个大明将领们不愿意承认,但又是事实的点,就是在野战中,哪怕是明军的精锐关宁军,都难以做到和建奴精锐五五开!
当然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明军将士们以前也有话说啊,他妈的朝廷粮饷都不发全,兵部的老爷们首功赏赐也是能拖就拖,没钱老子们卖个屁命!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首先,就是朝廷的财政状况明显变好了,不仅首功赏赐的下发,不再像过去那般严苛得离谱还拖泥带水了,而且就连平日里的粮饷,也都是按时足额发放!
再者。
就是以前的建奴强,是真的强。
可现在的建奴,已然是惊弓之鸟、疲惫之师,他们几个月前离开辽东之际已经可以说是大不一样了!
说一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为过!
在这种情况下。
如果还不敢跟建奴正面硬碰硬的打野战,那朝廷的粮饷,可真就是白发了!
“部堂放心!”
“此战我军将士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战端一开,必然个个奋勇争先,死战不退,此战绝对要叫建奴在我关宁军面前狠狠地栽个跟头!”
言罢。
祖大寿还站起来,狠狠地挥了挥拳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旁边的毛文龙见状,轻轻地呵了一声。
“我们东江军,也是一样!”
“逃回来的建奴,不过都是一群残兵败将罢了,部堂,我毛文龙没什么大本事,应对不了正儿八经的建奴精锐,但应对这种残兵败将,还是手拿把掐的!”
“你们说,是不是!”
毛文龙转过头,朝着东江军一众将领吆喝一声。
东江副总兵陈继盛等人见状,纷纷大声附和,有甚者还直接站起身来举臂高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而见到这一幕。
杨可立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在众人意料之中的满意笑容。
“诸位,戒骄戒躁!”
“你们不要觉得皇太极和阿敏等人麾下的建奴残兵,当真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这帮人能从陛下的十面围杀当中逃出生天,就足以看出,必定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群人,或许因为体力透支,以及其他各种问题战力下滑。”
“但是。”
“一旦把他们逼急了,未必不能再重新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来!”
“轻敌,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建奴这帮残兵。
能活下来的,要么是运气好得出奇,要么就是战斗力高得出奇。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活到现在,也不至于在打了两个多月仗,被追杀了大几百里后,还能够把喀喇沁部给迅速灭了,并且还能一路逃回辽东!
真以为这帮人是一群残兵败将的话。
怕是就要为此,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和损失了!
“稍安毋躁,不要过于自负。”
“此战,加上你们两镇的三万余人,以及我旅顺军万余人,全军上下,约有五万精锐,只要按部就班的打下去,必定能够取得战果!”
“但是,一定不要急躁,一定不要轻敌,更不能冒进!”
“否则的话,必然会吃大亏!”
“诸位。”
“千万别忘了10年前的萨尔浒惨败啊,我朝国势刚有中兴之象,与建奴之间刚刚攻守易势,可绝对不能在这时再栽个跟头,叫建奴重新翻身!”
听见这番话。
原本群情激昂的在场一众将领,都不免慢慢地理智了下来。
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如果真的轻敌了,那么指不定别说取得什么战果了,不出现重大损失,这已经算是莫大的好事了。
“末将等谨遵部堂教诲!”
众人纷纷起身,抱拳行礼,脸上个个都写满了深受教诲、受益匪浅的模样,可真正有几个人落实到实处的就不得而知了。
“唉……”
袁可立看在眼中,不禁轻叹一声。
但他也并没有继续再多说什么,毕竟事到如今,再继续多说下去的话,怕是就要起到反作用了。
这帮臭丘八,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逆反心理极重的。
话说的狠了。
搞不好,还会起反作用。
事实上,这种逐渐骄横、自满的现象,是近几个月才出现的。
出现的原因,就是辽东诸军在辽东取得了一系列的大胜!
是的。
大明朝在过去的两三个月内,不仅于京畿大败建奴主力,更是在辽东,也就是建奴抢到手的地盘上,屡次大败建奴的留守军队,并且取得了一系列的战果!
时至如今。
金州、复州、盖州已经尽数重新回归大明的治下。
而在辽东的东侧,也就是与朝鲜接壤的位置上,明军也取得了一系列的战果,比如占据了辽东重镇,也就是过去定辽右卫的治所凤凰城!
疆域的收复,只是战果的一部分。
真正的战国,实际上是对建奴的战争潜力和生产基础的破坏与摧毁!
数月以来。
光是被杀的建奴部众,就有不下三万余人!
在明军的肆虐下,建奴积蓄的粮草被焚之殆尽,大量之前掳掠过来充作奴隶的人口,也都纷纷被解救,其中大部分都被送到了辽南。
此时此刻,建奴内部可谓是一团乱麻。
所以哪怕明军不再继续做什么,而是让皇太极和阿敏等人就那么成功地回到了辽东,他们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够梳理完内部,从而进行接下来的改革!
想要在三年之内完成各项改革并东山再起。
从目前来看……
实际上,可能性,并不大!
“传令下去,明日发兵!”
“全军渡过大小凌河后,一路向西北挺进,过流水堡、大木堡、开州屯、团山屯后,直达义州城下!”
“除此之外。”
“本官还会让水师舰队自辽河河口处逆流而上,封锁辽河,断绝辽河东西建奴的联系与往来!”
“此战。”
“若有可能,需尽量在战后将我军的实际控制范围扩大到大凌河以东,甚至拿下广宁右屯卫和义州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