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
名义上虽为喀喇沁部首领,实则只是朵颜兀良哈一系首领的苏布地,脸色顿时唰的一下就变了!
原本还算充盈的血气。
仿佛被什么伟力抽干了一般,眨眼之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显然。
苏布地是真的慌了,真的怕了!
若是被大明朝清算,态度好些、诚恳些、主动些,也许还不至于真的会被拉到京师的菜市大街去一刀两断,搞不好还有条活路!
但是…如果被建奴惦记上,被建奴给清算,可真就是湿无踪了!
念及至此,苏布地自知再也不能坐地等死,于是乎他连忙挣扎着直起上半身,目光炯炯地望着阿敏和皇太极,一字一顿道:
“我还有用!”
“杀了我,朵颜兀良哈一系定然难以对大金真的心悦诚服,定然难以真的归顺于大金!”
“届时,可就真的是养虎为患了!”
“所以恳请二贝勒和四贝勒饶过我这一次,我苏布地指天发誓,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定对大金和二位贝勒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言罢。
他就重重地朝地上磕去。
磕了一下之后,便是第二下,紧接着则是第三下…一直磕下去,直到额头出血,直到他眼冒金星!
然而……
让苏布地绝望的是,阿敏和太极都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磕了半天之后。
他不禁抬起头,再度望去,只见到了阿敏和皇太极冰冷的宛如淫祠内邪神塑像般的冰冷神色。
“够了,事已至此,还在这里演。”
“你们朵颜兀良哈一系是什么货色,真当本贝勒不知道吗?!”
“喀喇沁部的人说的不错。”
“你既然能够出卖大明那么多次,且也已经出卖了我后金一次,那么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早晚有一天,我大金怕是要被你苏布地给直接卖了!”
“算了,算了……”
“虽然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杀了你,的确难以降服你的部众,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么高的风险本贝勒就算是胆子再大,就算是自诩再聪明,也不敢轻易尝试啊!”
说到这。
阿敏不禁有些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没办法,要怪,就怪你朵颜兀良哈一系的祖宗们没有留下什么好名声吧!”
话音落下。
阿敏就扭过头和皇太极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一眼过后,二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喀喇沁部的部众是可以留的,朵颜兀良哈一系的部众也是可以选择性的留的,但是以苏布地为首的朵颜兀良哈一系的贵族,则是有一个算一个,是绝对不能留的,非但不能留,还要斩草除根,消除一切隐患!
不止于此。
更是要用朵颜兀良哈一系贵族的死,来震慑宵小,来警告四方!
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那么剑奴虽然在明军手下吃了败仗,虽然损失惨重,虽然国力大损,虽然攻守易势,虽然……
但是。
比起他们而言,建奴终究是大国!
即便对付不了大明,即便奈何不了明军,难不成还奈何不了这帮部落了……?!
“来人,将这群人拖下去,施以草原上的极刑!”
所谓草原上的极刑,其实大约只有两三种而已。
其一,就是毡裹马踏。
顾名思义,就是用毛毡或者是毯子把犯人给死死捆住,捆成一个粽子,然后丢到地上,再调来大量的战马,使其在骑士的驱使下马蹄狠狠踏在犯人身上!
踏到最后,其骨肉内腑全部混为一片,别说是全尸,就是一块囫囵的肉都没有!
至于其二,则是马尾拖刑。
望文生义,其实意思也很简单,说白了就是把人拴在马尾巴上,然后一路拖行,直到活生生的拖死为止!
这两种刑罚都有一个相似之处。
那就是在短时间内,这将死之人是死不了的,只能活生生地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直到精神肉体全崩溃为止!
这种刑罚,通常会用在叛徒、内奸身上。
而现在。
阿敏就要用这种刑罚,来狠狠地处置以苏布地为首的喀喇沁部朵颜兀良哈一系贵族!
“别啊,二贝勒,二贝勒饶命啊!”
苏布地连声乞求。
但阿敏和皇太极却无动于衷。
镶蓝旗的亲卫们大步走来,不由分说就将已经被捆绑双手的苏布地拎起来,如拎死狗一般拎到远处,用寻来的毡毯裹成一团,继而便重重地丢在了地上!
在苏布地之后,他的亲弟弟万丹伟征,以及朵颜兀良哈一系的其他贵族也被有样学样,尽数被捆了起来,丢在一起。
而在准备工作完成之后,行刑自然也就开始了。
一个甲喇兵力规模的建奴骑兵。
阿敏的指挥下,开始缓缓加速,继而朝着苏布地等人冲去!
战马飞驰,马蹄落下!
在马踏草地的沉闷响声之外,还有一连串的骨头碎裂声,以及那听起来就让人寒毛倒竖的惨叫声!
一轮下来。
除了个别的倒霉蛋直接被马蹄踩烂了头颅,或者左胸之外,大部分人的意识都还勉强保持着清醒。
隔着很远的距离。
耳朵一向好使的阿敏,甚至还能够听见苏布地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但事已至此,一切都晚了,等待苏布地和万丹伟征等人的他也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宽恕,只可能是下一轮的践踏……
片刻后,奔出百丈远掉了个头的建奴骑兵,再度呼啸着急速冲来。
“咔嚓!”
“噗呲!”
一连串诡异的声响传来。
这一轮下来之后,惨叫声和哀嚎声明显减弱了几分…这倒不是说不在叫唤的人真的全死了,而是他们已经痛得失去了言语能力……
但是,这还没完!
“慢着!”
阿米忽然伸手,制止了第三轮的践踏。
“把苏布地和万丹伟征从毯子里边拉出来,拴到马尾巴上,拖行一里地后,再返回来,继续用马蹄踏成肉泥!”
“是,二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