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投不投降,固然很重要,但同时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起码。
在朱由检看来,不是特别的重要。
无论是什么时代,力大砖飞这个定律是永远不会变的…只要大明够强,就算皇太极不降,也早晚能够像碾死臭虫一样把他给活生生的碾成渣!
“陛下!”
“观西侧动静,我军定骧中卫、定骧右卫的骑兵,应该已经和建奴交战上了!”
听见这话,朱由检微微颔首。
“有骑兵和宣府边军在,建奴必然受其牵制,一时半刻间难以逃出升天。”
“我们距离战场,还有多远……?”
“回禀陛下,约莫还有十五里左右,半个时辰内必定可以抵达!”
半个时辰狂奔十五里,这个速度已经不算慢了。
但朱由检却还有些不满意。
他低头看了眼马蹄下方的地面,按理来说,京师周遭的官道应该十分平坦宽敞才对,可现实情况却并非如此。
朱由检也不清楚,这他娘的钱都去哪里了!
在天子脚下都敢这么搞,天知道出了顺天府,乃至于出了北直隶,天下又该到底是个什么抽象的鬼样子!
指不定。
他在京畿所见到的一切,都算得上是某些老爷们费他三分薄面的结果了……
“唉!”
“相较于战事而言,这些事情才最为千头万绪,解决起来,更是复杂…真不如杀建奴蛮子来得容易。”
朱由检骑在战马上,望着地面,心中发出了如此一阵感慨。
大战显然已经快要打完了。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除了乘胜追击之外,就是要大力整顿内部,第一步就是要先狠狠清算一番战中的那些混账们,给他们一个个的赏颗子弹吃!
念及至此。
朱由检不得不感慨一声:千头万绪,错综复杂,举步维艰啊!
同时。
他心中也生出了一个念头。
要是把官道整治一下,将这土质的,换成水泥之类的,是不是在解决一些民生问题之余,还能够解决行军打仗的问题?!
水泥这种东西,有司已经在研究了。
事实上也捣鼓出了成品,但是效果只能说一般,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成本太高了!
搞水泥,就需要火山灰。
而大明境内是比较缺这玩意的,现阶段的火山灰,大部分都需要从海外进口…最主要的进口地,就是琉球国。
前任琉球王是今年刚死的,他一死,现任琉球王尚丰就立刻派人入京,请求大明予以册封。
在册封之余。
朱由检还授意工部,跟琉球谈了一笔火山灰进口的生意……
当然了。
水泥这玩意还是要继续研究下去才行。
短时间内,恐怕是见不到的,朱由检也只是在看见这官道后莫名的联想了一下而已。
思考间。
带着些许炎热之意的夏风,就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西边吹了过来。
“陛下!”
“距离战场,不过还有八里有余!”
“好!”
“传朕旨意,全军加速!”
“务必在两刻钟内抵达战场,将建奴尽可能的围杀于此地,断然不可放他们纵虎归山……!”
与此同时,战场上。
宣府边军宛如钉子一样,狠狠地钉在阵地上,哪怕建奴拼了命般的一轮轮猛攻,最终却还是无法撼动整体阵线!
伤亡,非常巨大。
但宣府边军就是顶着这巨大的伤亡,继续坚持着,愣是不退一步。
而同样的情况,出现在东侧战场上。
随着代善亲临前线,建奴的士气不禁再度高涨了起来。
在代善的鼓舞与率领下,建奴仿若西侧的宣府边军一般,也是个个跟钉子那样扎在原地,哪怕定骧骑兵如何冲阵,也还是不退半步!
他们不撤,代善也不撤!
代善的大纛就竖在东侧前线战场上,距离两军交战的第一线,不过百步而已!
“不要怕,不要退,不要乱!”
“大贝勒就站在我们身后,他都不退,我们退什么…只要顶住眼前这支明军的猛攻,我就有机会踏过浮桥渡河北上,继而逃出生天,东山再起!”
不少建奴牛录额真们振臂高呼,声音嘶哑,但却充满着死战不退的决心。
在这股信念的支持下。
建奴哪怕是正承受着巨大的伤亡,却还是顶着明军,不让明军的铁蹄冲破防线,以至于搅乱中军,甚至于毁坏至关重要的几座浮桥!
时间一息息流逝。
终于。
就在某一刻,后两座浮桥终于彻底建好。
皇太极看着面前的三座浮桥,脸上顿时便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传令下去!”
“有序渡河,不要争抢,不要拥挤!”
“大贝勒会在最后渡河的,你们所有人都会在大贝勒之前渡过温榆河,就算明军杀来,也有大贝勒代善为尔等断后!”
既然代善已经心存死志了。
那么皇太极为了军心士气,和大局考量,然也干脆利落地把他给推了出去。
无论如何。
先渡过河再说!
只要渡过河了,就有机会逃回辽东…彼时,一切都将会烟消云散、柳暗花明!
只可惜……
这或许只是皇太极的一厢情愿罢了……
因为就在浮桥是建好的几乎同一时间,明军的主力,终于从后方追杀了过来!”
“前线什么情况?!”
“回禀陛下,建奴大贝勒代善亲临前线,组织人手,殊死抵抗,我们冲了已经不下六七轮了,却仍旧没有冲破建奴的防线,杀到他们的中军去!”
闻言,朱由检不禁深深皱眉。
他取出千里眼,调整了一下后,就将其放在右眼上向前方的战场,和远处的温榆河面。
“该死!”
“建奴的浮桥已经架好了,他们正在渡河!”
“给朕冲,冲过去,硬生生地冲过去!”
“绝对不能让建奴的主力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渡河,必须要冲破建奴的阵线,把我们的火炮推上去,用火炮,去把浮桥给炸毁,让他们留在南岸!”
言罢。
朱由检的目光又看向了代善。
当他看见那面代善的大纛后,仿佛福至心灵般,朱由检瞬间就有了决断。
“来人!”
“将朕的龙纛取来!”
说话间,朱由检还伸出右手,望向左右亲卫。
众人见状,只得将龙纛奉上。
片刻后,朱由检的手上就多了一杆足有一丈五尺高,大概相当于成人小臂般粗的龙纛。
龙纛上方,绣着栩栩如生的黄龙。
面龙纛的准确名字,应当为:黄龙大纛,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朱由检这个大明皇帝才有资格使用。
但这一刻。
这杆龙纛不仅将作为来使用。
他还会被朱由检当做一面令旗,一面战旗来使用!
“全军听令!”
“跟着朕的龙纛,冲上去,压上去!”
“碾碎前方的建奴,将他们尽数枭首,继而向前挺进,以火炮,彻底断了建奴的逃生之路……!”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