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爷,我们的巴牙喇精锐全部死干净了!”
“废话,我看见了!”
原野上。
莽古尔泰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眼睁睁地看着冲过去的300红甲巴牙喇全部丧命,跟在他们后边,准备紧随其后冲进去的建奴精锐也不禁尽数撤退下来的景象,心里头跟堵着一块大石头似的难受至极!
这些红甲巴牙喇可是他手上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
但没想到在投入这么大的情况下,竟然连个水花也没翻出来…说死就死了,而且还全部死了,对于敌军的阵线完全没有任何破坏!
“真是个乌龟王八壳子!”
莽古尔泰低声骂道。
“贝勒爷。”
“依我看,想要冲破敌阵,少说也得死上上千号人…我们大金的勇士不能这么白白就死了,这样死,未免也太不值了!”
这个道理莽古尔泰自然知道。
大明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哪怕是死上些人也无所谓,可建奴不同…每一个战死的建奴精锐,实际上就是一个小奴隶主!
建奴全族都传不出十万精兵,更何况是作为精锐中的精锐的巴牙喇!
继续在这里耗下去,真的要死很多人才能真正撼动明军的阵型。
而且……
莽古尔泰悲哀地发现。
好像即便是付出那么多条人命,可以成功接触到明军阵型之后,似乎也很难真的揭秘这只让人恶心至极的明军车营!
“该死!”
莽古尔泰低骂一声,而后直接拨转马头,没有半点犹豫地朝着北方道:
“撤!”
既然实在是打不穿这乌龟壳,无法歼灭这明摆着就是在故意引诱他们来攻的明军车营,莽古尔泰自然也就没了继续纠缠下去的必要了。
诚然。
这么灰溜溜地撤军的话,他此次南下可就是什么战果都没有获得…但莽古尔泰也没办法!
继续留下去的话,八成还是无法取得战果。
更重要的是继续和明军纠缠下去,他自己这次所带来的35个牛录上万大军恐怕就要有危险了!
作为渔猎民族出身。
莽古尔泰是有一种天生的危机感的…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怕是就要被明军给彻底缠住了…到时候再想跑,兴许可就不容易了!
“贝勒爷,这就撤吗?!”
“废话!”
“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元军不要逗留,立刻向北折返,留下部分人断后,防止明军追击!”
“是,贝勒爷!”
烟尘再度升起,马蹄声渐渐远去。
孙传庭拿着千里眼,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冷笑。
“我们在此处一共拖了多久?”
“回巡抚,一共三个多时辰,从清晨拖到了午后,按照之前的计划,定骧左右卫的骑兵应该已经就位了,其余各军也应该差不多要围上来了!”
按照战前计划,作为车营的镇骧左右卫就是用来钓鱼打窝的。
因为相较于其他的兵种。
车营一旦结阵迎敌之后,哪怕是三倍于己的敌军,很难在须臾之间破阵而入,更不可能迅速把车营大军给歼灭!
所以,这个钓鱼打窝的任务便交到了镇骧左右卫的身上。
这拖延了三个时辰,自然不是白拖延的。
就在这拖延期间,原本一直和建奴不断拉扯的定骧左右卫骑兵已然迂回到了建奴来路的北边,也就是清晨之时,他们曾经驻扎的地方。
与此同时。
正如战前计划的一般,其余驻军也已经基本上就位了,一个硕大的,尚且松散的包围圈,已然初具雏形……
……
是夜。
九天之上,繁星点点。
临时搭建的毡毯难以抵御呼啸的秋风,莽古尔泰身上披着一层狐裘,狐裘上传来淡淡的骚味,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能让人暖和就行了。
“传令下去,休整半夜!”
“等天亮前一个时辰时,又重新收拾行囊,上马北撤,除此之外再把我们所有的斥候都放出去,起码方圆三十里内的风吹草动本贝勒要一清二楚!”
一名牛录额真连忙抚胸一礼,紧接着迅速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看着那人离开大帐。
莽古尔泰就掏出酒囊灌了一口,最后砰的一声放在身侧的地上,牙关紧咬,眼神凶狠好似饿狼一般。
此次南下出兵,可谓是一无所获!
除了之前跟明军定骧左右卫骑兵拉扯时,所斩获的那么一点点战果之外,其余的可以说是丁点收获都没有!
仔细算下来。
把今天在车营面前的损失加在一起的,建楼甚至还亏了…死的人比明军骑兵还多!
“明军的车营,当真是恶心人!”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找机会夜袭其车营,他们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直接杀入阵中,把他们尽数歼灭!”
莽古尔泰继续灌了口酒,然后恶狠狠地道。
“贝勒爷勿虑。”
“明军此次北上想来也是有备而来,现在冬天到了,不妨暂且撤退,明年再跟他们较量一场也就是了!”
言罢。
是明莽古尔泰的亲信,还从腰间取下酒囊,笑着跟莽古尔泰碰了一下,继而仰头猛的灌了一大口酒。
就在这时。
帐外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与战马急停时的嘶鸣声。
紧接着。
一个披着轻甲的正蓝旗斥候就冲入大帐,伸手指着东边…也就是他来时的方向,对莽古尔泰急声道:
“贝勒爷,明军杀来了!”
莽古尔泰闻言一怔,随后,豁然起身问道:
“可是之前那支骑兵?!”
“不是,但的确是骑兵,看上去似乎是满桂和祖大寿那帮家伙的关宁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