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朱由检顿时一愣。
然后他望向徐韶仪的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了。
为了加强自己与诸多联姻氏族之间的关系,所以朱由检近些日子以来,特地和这些世家出身的后妃来往密切。
其中。
最得圣眷的,就是贤妃徐韶仪与惠妃卢梦渔。
换句话说,此次有孕在身的,范丞丞就是这两个人中之一…再加上据朱由检所知,昨日小卢刚刚来了月事,这么一来的话……
中奖的,也就只可能是徐韶仪了!
不过由于只是刚刚受孕,这时候就连后世的医疗水平都不一定能够发现的了,徐韶仪自身自然也觉察不出来什么。
不过她却能敏锐地感觉到朱由检的眼神,忽然间变了。
见状,徐韶仪眨了眨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这是在询问朱由检:陛下你的目光为什么这么古怪?!
“咳咳……”
朱由检咳嗽两声,收回视线。
他有些感慨,截止到现在,尚未有孕的后妃就只剩下卢梦渔,南直隶李氏的丽妃李青墨,与南直隶申氏的顺妃申玉成,以及康妃秦贞华了。
当然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过不了多少日子,后宫当中又会新添一位后妃,至于封号是啥,朱由检还没想好,他打算跟叶氏的人谈判完之后再说。
“好了好了…莫要哭了,天塌下来尚且有朕顶着二位爱妃莫要再伤心了了。”
朱由检温言宽慰,并跟她们二人稍微的分析了一下形势。
其实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孙传庭大体都是没什么事的,毕竟这中登在遇袭之后,就立刻把自己藏了起来,销声匿迹了。
朱由检的人找不到他,陕西官场的一众大员也找不到他,那么很大概率上,想要让他把性命留在关陇大地的幕后之人,也应当找不到他才对!
说到底是世袭军户出身,哪这么容易死?!
在好生宽慰了一番之后。
朱由检又挥了挥手,叫周皇后和徐贤妃留下来继续安慰一下,而他自己则朝着不远处的万寿宫行去。
不久之后。
西苑,万寿宫内。
朱由检盘腿坐于八卦台上,伸手摩挲着身侧的铜磬,陷入漫长的思索之中。
刚才系统所提供的那些可选择的兵种名录中。
朱由检敏锐地发现,较之于往常来说增加了一个,也就是最末了的“勇卫营”!
所谓的勇卫营。
乃是历史上崇祯朝时所出现的一支精锐之师。
其前身就是腾骧四卫,但战斗力却绝非腾骧四卫可比,可以说是崇祯皇帝费尽心血,耗尽内帑之资,拼尽全力所打造出来的精兵!
奈何,只有万人上下。
这万余精锐在操蛋的明末根本就不顶用,自成军之后,就在百般大战中不断被磨损,以至于最终全军覆没,大明也彻底走向了灭亡……
但无论结局如何,这支精锐军队,的确战斗力非凡!
哪怕是比较起白杆兵,恐怕也不遑多让!
朱由检微微有些心动。
白杆兵固然好,但实在是太过于招摇了,只能摆在明面上做事,根本就干不了一些脏活!
而他现在,真需要一只能听命于他,且善于干脏活的精锐!
念及至此。
朱由检彻底打定主意,于是乎立刻在心中沉声道:
“系统,我要兑换一万勇卫营!”
【叮!】
【恭喜宿主兑换成功!】
【一万勇卫营精锐,已成功布置在西苑僻静处,请宿主尽快检阅!】
……
九边,宣府镇。
大同镇与宣府镇距离并不算特别远。
二者之间最为繁忙,也是最为便捷的通路,便是沿着桑干河的沿岸一路前行,而这条路在经过宣府之后,还会继续向东,经居庸关进入北直隶京畿重地!
此时此刻。
一行客商打扮的人,便驾着车马沿着官道缓缓前行。
“孙巡按,如今已经过了宣府,马上就要经居庸关入京畿了,何必还这般遮遮掩掩,小心谨慎?!”
一名脸上时刻带着笑的年轻商贾,凑到为首的车把式身边,低声询问道。
打扮成车把式,身上裹着件破棉袍的孙传庭扭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是锦衣卫,但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原本就没有出过京畿,哪知道这天下除了京城这方寸之地,还多少给皇帝老爷三分面子,讲点王法之外,其余地方完全不把王法当回事!
“别忘了,这才刚过宣府。”
“大同和宣府之间联结紧密,要让咱们死无全尸的人,除了陕西那位之外,可还有太原那位!”
“这两位在地方上经营200多年,根基深厚。”
“哪怕是动动手,都能让咱们一伙人原地消失,想赶路的话,过了居庸关,彻底进入京畿之后再赶也不迟!”
孙传庭说着。
还不断扭头打量四周,明显极其警惕。
锦衣卫千户李若琏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四轮板车上隐藏起来的绣春刀刀鞘,神情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自打那日在澄城遇袭之后,孙传庭就直接带着他们这三十几号人人间蒸发了!
此后。
孙传庭哪里都没有去!
甚至于连一封书信,连一点消息,有没有向外界传达过…说到底,他根本就不相信陕西官场,即便是身为巡抚的杨鹤和布政使洪承畴,说不得都暗中受了那人的恩惠!
毕竟,那人在陕西,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事关重大,孙传庭只能一路潜行,准备亲自到京师面陈于皇帝面前。
在这之前。
在见到皇帝之前,孙传庭是断然不可能放松警惕的…一旦放松,搞不好小命就没了!
“呼……”
他看着天边的斜阳,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再前行百里,便是居庸关。”
“住居庸关后,我们直接舍弃这些充作伪装的货物、车架,骑马连夜狂奔,直奔京师而去!”
“但是在这之前,大伙都要打起精神来,不可有半点松懈!”
“是,下官明白了!”
马车辘辘,夕阳西斜。
一晃眼,两天就过去了,孙传庭等人如愿以偿地过了居庸关,并直接抛下了货物与车架,骑着马开始飞奔起来!
大明崇祯元年,正月初一。
正旦大朝会如期举行,朱由检端坐于皇极殿御座之上,诏令四方,改元崇祯,并大赦天下。
皇极殿外,万岁之声仿若震天!
而在即位之后,朱由检又率百官登上午门,与放进来的士农工商各界代表见面,一众代表纷纷下拜叩首,高呼皇帝陛下万岁。
一时间。
京城上下,充满了欣欣向荣的味道!
在这种气氛的感染下,朱由检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也不免好了一些。
但孙传庭之事,还是像一块巨石一样,一直压在心口,难以挪开!
直到又过了数日之后。
朱由检正在西苑锻炼身体,魏忠贤突然快步从远处跑来,急切的道:
“陛下,孙巡按回京了,并恳请觐见陛下!”
闻言。
朱由检悚然一惊!
孙传庭果然来京了!
“召他过来!”
许久之后,万寿宫内君臣相见。
说起来,这还是朱由检第一次和孙传庭见面,孙传庭长得不差,就是眼神多少带着点淡淡的忧愁,而且神色还比较严肃,仿佛天生就不爱笑似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陛下,臣此次巡按陕西,遇到……”
话还没说完,朱由检就一敲铜磬打断了他的长篇叙述,随即站起身,看着孙传庭,一字一顿的问道:
“闲话少说!”
“朕只问你一件事,欲加害卿者,乃是谁?!”
孙传庭似乎被这无比直球的问法给干懵了,愣了一会后才反应过来,咬了咬牙,干脆利落道:
“秦王!”
“晋王!”
听见这两个名字,朱由检脸上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惊愕、骇然、暴怒的神色,反倒是微微点了点头,继而古怪一笑。
“孙卿。”
“查案需要证据,平叛只需要位置。”
“来,且跟着朕去看看朕的勇卫营,看完之后休息三日,朕便给你调拨三千精锐,让你带着直奔陕西报仇雪恨去!”
“他们不是说王二的余党还在作乱吗?!”
“既然如此,就带着这3000人当一回作乱的反贼,把他们这帮混蛋,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杀上一遍!”
“钱、粮归朕,田地归百姓!”
“至于血债,就让王二等人背着吧!”
孙传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