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实话。
“我妈说……说你太能干了，在亲戚面前，风头都盖过了我，让我很没面子……”
“她说，要给你个下马威，让你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原来如此。
多么可笑的理由。
因为我太能干，所以就活该被打压？
因为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所以我就活该被排挤？
“所以，为了你那点可怜的男人面子，我就活该被你们全家当成外人，当成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我冷笑着问他。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错了，老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抓着我的手，苦苦哀求。
“我们先把妈那边安抚好，行吗？钱……”
“重点是钱，对吗？”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只要我去了银行，签了字，让你妈继续有钱花，让你在亲戚面前有面子，你的耳根子就清净了，对不对？”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扎进了他伪善的表皮之下，露出了里面自私又懦弱的内核。
他无力地辩解着：“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担心我妈的身体……”
“别装了，周文斌。”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给你的，是婚姻，是爱情，是家。”
“而你和你家人想要的，只是一个任劳任怨，还能源源不断提供金钱的，扶贫对象。”
“现在，我告诉你，”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扶贫，结束了。”
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一模一样的离婚协议书。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我把他那份撕了，我还有无数份。
我把协议书和笔，再一次，拍在他面前。
“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