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回来后,最灿烂,也最冰冷的微笑。
“是吗?”
“银行的事,你问我干什么?”
我绕过他,像绕过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径直向单元门走去。
留下他一个人,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外卖和垃圾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堆积如山,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我皱了皱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住所。
这个我曾经用心布置,努力维持的家,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垃圾场。
周文斌追了进来,看到我脸上的嫌恶,有些手足无措。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老婆,你别生气,我……我这两天就收拾。”
“妈的事……银行说那都是你的钱……老婆,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们先把妈那边安抚好,行吗?你先去银行把字签了,我们有什么事,回家慢慢说。”
我没有理会他喋喋不休的哀求。
我径直走进浴室,脱掉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衣服,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刷下来,带走了我身上最后一点旅途的疲惫,也似乎冲刷掉了我和这个男人最后一点联系。
门外,周文斌的哀求声还在继续。
“姜禾!你开门!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
我关掉了花洒,水声停止,他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我裹上浴巾,拉开浴室的门。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又燃起了希望。
“老婆,你……”
我看着他,漠然吐出两个字。
“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