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在318国道上。
一边是连绵的雪山,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天空蓝得像一块巨大的、纯净的蓝宝石,毫无杂质。
我摇下车窗,凛冽的风灌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走了我心底最后一点沉郁。
这半个月,我关掉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
像一个在人间蒸发的孤魂。
我没有去想周文斌会不会找我,也没有去想那个家会乱成什么样子。
我只是贪婪地享受着这份久违的宁静和自由。
在理塘,我见到了传说中丁真的世界,纯粹又干净。
在色达,我看到满山遍野的红房子,和信徒们虔诚的目光,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在纳木错湖边,我租了一匹马,在湖边慢慢地走。
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雪山。
我看着藏民们一步一叩首,用身体丈量着信仰的道路。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三年的“供奉”,是多么的可笑和卑微。
三年前,我刚和周文斌结婚。
婆婆郑玉梅正好退休,拿到退休金的第一天,她就把存折拍在桌上,唉声叹气。
“一个月就这么点钱,怎么活啊?”
周文斌在桌子底下踢我,给我使眼色。
我明白他的意思。
作为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我这个顶尖金融公司的资深财富规划师,理应“表示一下”。
于是我提出,每月给她五千的生活费。
郑玉梅撇撇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第二天,周文斌就找我谈话。
“老婆,五千是不是有点少?我妈那个人好面子,你这样直接给,她觉得像施舍,心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