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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丽红消停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她用了一招更狠的。
这次不是散播谣言。
是匿名信。
怀孕33周那天,陆长风在工地停了一天的活。他骑着三轮车在外面跑了一圈回来,推开门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他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了桌上。
"你给我解释。"
我低头看了一眼。
白纸,圆珠笔写的,字歪歪扭扭:
"陆长风,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去年九月她和城南粮油店的赵老板在一起过。不信你去查。"
没有署名。
我把这张纸看了三遍,然后抬头看他。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有落泪。
他在死撑着。
"你信?"我问。
陆长风没说话。
他不说话就是半信半疑。
我应该生气。
大着八个多月的肚子,拼死拼活赚钱、养家、治贫血、改善生活条件——到头来一封来路不明的匿名信就能让他动摇。
但我没有发火。
这个年龄段的男人——22岁,没什么文化,从小在农村长大,每天在工地上和一群糙汉子混在一起——他的安全感本来就低,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旧的周小萍碰到这种事会哭、会闹、会跟他吵到天昏地暗。
我不。
"走。"我站起来。
"去哪?"
"做亲子鉴定。"
陆长风整个人定住了。
"孩子没生出来也能做。叫无创产前亲子鉴定,抽我的静脉血就行,不伤孩子。市里的司法鉴定中心就有这个服务,费用大概五六千。"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查出了鉴定中心的地址和电话。
"你要是不去,就是宁可信一封没头没尾的破纸条,也不信跟你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的老婆。你自己选。"
他的喉结动了几下。
"去。"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坐上了去市里的大巴。
鉴定中心在市中心一栋老写字楼的三楼,牌子不大,很低调。工作人员表情淡定——估计这种事见多了。
采样很快。我抽了一管血,陆长风做了口腔拭子。
"五到七个工作日出结果。我们会发短信通知。"
排了一天队,办了二十分钟的事。
回去的大巴上,我靠着窗户闭眼休息。
陆长风坐在旁边,一路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五天,是我穿越以来最难受的五天。
不是因为心虚——匿名信纯属捏造。原著对周小萍的描写很明确,她嫁给陆长风后一直安分守己,从来没有第三个人。
让我难受的是陆长风的状态。
这五天他出门上工、回家做饭、洗碗、晾衣服,所有日常动作都正常。
但他不说话了。
以前他回来无论多累,都要跟我扯几句——今天工地上王师傅说了什么笑话,隔壁新开的面馆味道怎么样,明天天气预报说要下雨要不要把被子收进来。
现在他一句话都不说。
吃完饭坐在客厅的塑料凳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有时候看地板,有时候看我的肚子。
看了又移开。
移开又看回来。
第三天晚上,我在床上翻了个身,叫他。
"陆长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