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穿成男配他妈。
看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思考片刻,我拿起手机翻找备注老公的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没几秒,就听从手机里,传来一个低沉又紧张的声音:"老婆,怎么了?"
我连忙道:"老公,我答应你,我们去做引产。"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后,开心地道:"老婆,你想通了?我就说嘛,现在你还小,身体也不好,等下一胎,我们再——"
我立马打断他:"行了行了,废话不多说,快点回来。"
说完我立刻挂断,一个小时后两人坐上车往中心人民医院快速奔去。
我叫苏锦,十分钟前,我还是一个坐在格子间里加班到凌晨两点的新媒体运营。
然后我就穿了。
穿越的过程一点都不浪漫,没有闪电,没有车祸,没有白光。就是在工位上趴着睡了一觉,然后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头顶是泛黄的天花板,空气里飘着一股化不开的霉味。
我花了三秒认清现实。
第一秒:我低头看到了一双不属于我的手。年轻,很瘦,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一条淡淡的疤。
第二秒:我掀开被子,看到了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
第三秒:我在床头的旧手机里,找到了这具身体的身份——周小萍,19岁,已婚,怀孕22周。
手机屏幕很旧,右上角有一道裂纹,但微信聊天记录保存得很完整。
我花了五分钟把最近一个月的聊天记录全翻了一遍,信息量足够我拼出全部事实。
丈夫叫陆长风,在城里的建筑工地打小工,月薪五千。两人结婚一年多,感情还可以,但经济条件差得厉害。现在住的房子是城中村的出租屋,月租三百五,一室一厅,不带独卫。
最近一个月,夫妻俩的主要矛盾只有一个: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要不要。
陆长风的态度很坚决。他洋洋洒洒发了十几条长语音,核心就一个意思:"老婆你才19岁,身体贫血,我赚的钱连你都养不好,再来个孩子怎么办?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活?"
周小萍的回复永远只有两个字:"不行。"
或者三个字:"我要生。"
偶尔长一点:"你别劝我了,我不打掉。"
我把聊天记录看完,退出微信,打开备忘录,闭上眼深呼吸一次。
周小萍。陆长风。怀孕22周。
这三个关键词凑在一起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的血都凉了。
因为我认识这两个名字。
准确地说,我在一本小说里见过他们。
那本小说叫《傅少的独宠》,作者笔名闲花落地,全文一百二十万字,我用了三天看完,然后在评论区写了三百字的小论文骂作者。
不为别的,只为书里那个叫陆言深的男配。
他的人生惨到让人怀疑作者是不是跟他有仇。
出生那天,妈妈就死了。难产大出血,送到镇卫生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爸爸陆长风哭得背过气去。
后来陆长风再婚了,娶的是自己的表嫂钱丽红。
这个钱丽红,表面贤惠,私底下心黑手狠。
陆言深从三岁开始,被后妈打骂、饿饭、关小黑屋。吃一块红烧肉,被钱丽红用菜刀背打断了两根手指。
他爸呢?
陆长风被钱丽红哄得团团转,还被她拉进了传销组织,亏光了家里所有的拆迁补偿款,整个人废了。天天喝酒骂人,偶尔也跟着钱丽红一起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