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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烟火藏情(1 / 1)

拓跋骁的刀法狠,准,快,招式不花哨,每一刀直奔要害。

但对方人多,他再厉害,也应付不来。

可拓跋骁就想亲手完成这场杀戮,感受刀刃刺破对方的快感,这是一场近乎自毁、发泄的战斗。

周念卿从房顶的阴影里跃下,剑花劈开一条路,来到拓跋骁身侧。

“逞什么强?活着才能杀最该杀的人,死了只能喂最野的狗。”

拓跋骁刀锋一转,捅进一个扑上来的死士。

“有道理,你左,我右。”

有人分担,压力顿减。

周念卿是沙场路子,凌厉直接。

拓跋骁是刺客杀招,刁钻狠辣。

两种风格迥异的武学,竟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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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对面的茶楼顶,夜风凛冽。

晏白坐在屋脊上,“瑶瑶,你看堂姐和你哥多配。”

拓跋瑶坐在他身边,双手抱膝,紧张地盯着下方,她看不清具体招式,只能看到人影交错。

“殿下别胡说,让周姑娘听去了不好。”

晏白指着打得正欢的两人,“我是说打架风格配!一个硬得像擀面杖,一个疯得像狗,合起来就是打狗棒。”

拓跋瑶气得踩了晏白一脚,“殿下这一天到晚,净会胡说八道。”

晏白夸张地揉着脚,“我没胡说。快看!你哥要使那招‘断子绝孙脚’了!”

只见拓跋骁一个滑步闪过剑锋,抬腿朝死士胯下踹去。

周念卿恰在此时转身,割断对方喉咙。

晏白鼓掌,“瞧瞧!这默契!改天让他俩组个寡妇制造队,保准生意兴隆!”

拓跋瑶:“......”

她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隔壁屋顶上,阿宝拽着萧元朗的袖子,兴奋道:“快带我过去!太子哥哥又在说单口相声了!”

萧元朗捂住阿宝的耳朵,“别听殿下胡说八道。抬头看烟花,低头看打架,哪样都比殿下有趣。”

阿宝侧过脸,丹凤眼微挑,“那看你呢?萧小公子。”

萧元朗的心怦怦直跳,掌心触及阿宝细腻的脸颊时,瑟缩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她的脸,让她望向漫天烟火。

烟花渐熄时,萧元朗低声说了句:“待阿宝姑娘及笄......让你看一辈子我,可不许嫌弃。”

话音混在最后一声烟火里,轻得像错觉。

阿宝唇角悄悄翘起,故意望着天空嘟囔:“哎呀,烟花放完啦!萧小公子说什么呀?风大没听清。”

夜风卷着硝烟味拂过屋檐,将爱意藏进星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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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东宫屋檐下。

见月仰头望向天际。

苍容渊站在她身旁:“好看吗?”

见月点头,烟火将她冷白的侧脸映得灿烂。

“火雷里的硝石,是你换的吧?”

苍容渊挪近半步,衣袖擦过见月的指尖,“火雷炸了可惜,不如给月儿看场烟花。”

见月近日总会想起,站在忘川河畔的那些年,看万千魂魄如萤火般淌过,是生命最本真的模样。

“容渊,过完年后,我想继续游历、渡魂。看人间炊烟,也看彼岸花开。让迷途的游魂找到归处,让未了的故事得以圆满。”

这些话,苍容渊一点不意外。

见月自小便与旁人不同,她的鬼眼看过太多生死。

初学鬼术,是为了对付噬魂煞。

后来继续修炼、四处渡魂,有一部分是为了等苍容渊。等他出关,等他回家。

而现在,不是为了谁,不是被什么推着走。

是见月自己想走这条路,鬼眼是她的天赋,鬼术是她的武器,而渡魂,能让她情感共鸣。

苍容渊支持见月做任何事,只是......别留下他。

“月儿,我想跟着你。不论你去哪,不论你做什么,我想跟着。”

风从廊下穿过,卷起见月鬓边的发丝,她将那缕头发拢到耳后。

“你跟着我,会很无聊。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偶尔渡个魂,没什么趣事。”

苍容渊轻轻握住她的手,“与月儿在一起,看野花是趣事,听雨声是趣事,即便守着一盏长明灯,也是趣事。”

见月抬眸,这次她没躲。

苍容渊的告白像绵绵细雨,起初她还能撑伞躲避,如今已浸透衣衫,避无可避。

见月想起观星台那夜,孙少监给她批的命格,说红鸾星动,辅星时隐时现。

现在细品,似乎说的就是苍容渊。

见月回握他的手,“那便一起吧。”

简简单单几个字,让苍容渊心头一颤,他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虽然牵过无数次,但这次的意义不一样。

“月儿......”

“容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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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厮杀接近尾声,最后一个死士捂住喉咙倒下,血从指缝渗出,蜿蜒流淌。

拓跋骁收刀,刀尖垂地,他喘得厉害,劲装前襟洇开大片血迹。

周念卿在他三步开外,受了伤,却毫不在意。久违的战意在她血液里沸腾,仿佛回到边关沙场,金戈铁马。

“痛快!”周念卿抹了把脸上的血,“比相亲强多了。”

拓跋骁闻言挑眉,“周姑娘若喜欢,改日杀人时,约上你?”

“约!只要杀的是敌人,多多益善。”

虽然两人的出发点不一样,但目标却一致。

晏白抱着拓跋瑶从墙头跳下。

一落地,拓跋瑶便跑向哥哥。

“哥!”

拓跋骁后退一步,不想身上的血渍脏了妹妹的衣服。

“没事,不必担心。”

晏白绕着战场走了一圈,啧啧有声。

“这刀法,这默契,绝了!血溅得跟泼墨画似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拓跋骁,“玄铁矿脉是真,你的武力和谋略也够格。恭喜啊,孤的第一谋士。”

拓跋骁接住,这是一份任职文书,吏部的官印,太子的私印,还有陛下御批的朱砂字——

【准】。

长史,太子属官之首。

不是侍卫,不是暗探,是能站在明处,参与朝政的幕僚。

拓跋瑶凑过来看了一眼,捂住嘴。她以为家人团聚已是万幸,没料到哥哥还能有一份前程。

晏白继续道:“月俸二十两,包吃包住,附带一个喊你‘大舅哥’的顶头上司,这买卖不亏吧?”

拓跋骁合上文书,抱拳,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属官礼。

“臣,拓跋骁,参见太子殿下。”

晏白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行了行了,别整虚礼。元朗,阿宝,带着堂姐和大舅哥去换衣服。咱们回宫,宵夜庆祝。”

【少年心事隐星芒,半句轻喃风里藏。】

【最是人间留不住,硝烟散尽有余香。】

【判官笔底千魂渡,几载孤灯照夜痕。】

【从今莫问来时路,自有新天换旧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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