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封则费了一番周折,才将身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少女分离开,拿起安全带,牢牢把她固在了副驾座位上,这才堪堪制住她黏人的小动作。
行驶路上,密闭的车厢里,少女细碎的哼唧声断断续续,满是难耐的苦楚。
只是这方寸车厢,心绪纷乱煎熬的,岂止她一人呢。
宁封则发动车子后就把视线从少女身上移开了,全程没有朝身旁看一眼,脚下油门踩死,黑色大G裹挟着风声掠过街面,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墨色残影。
直至路口红灯亮起,疾驰的车子才被迫缓缓刹停。
他这才借着后视镜悄悄掠去一眼
少女应该是嫌身上的汉服重重叠叠的太厚重了,贴在身上不舒服,衣襟大半被她胡乱扯开,内里粉衣若隐若现,莹白肌肤如新落初雪,晃得人目光无处安放
他喉头微动,忍不住伸手替她拢好了散开的衣襟,可刚把手收回去,她转眼便又扯落,还将脚上的鞋子一个一个全踢掉了,露出只到脚踝的粉色蕾丝短袜,裤管被她随意卷至膝弯,两只莹润白皙的小腿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他望见这一幕,眉头紧锁,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收紧。
车后汽笛音响起,他这才意识到红灯已经变绿了。
他把目光收了回去,再次发动车子,把注意力放到了前方的道路上。
可那晃人心神的少女不管这些,软糯的呜咽一声声朝他缠了上来。
“封则哥——”
“封则哥——”
见他不应她又换了称呼:
“宁封则!”
“宁警官——”
“宁叔叔——”
他只能应声道:“怎么了?”
“呜,回去,要回去——”
宁封则眉心骤然蹙起,指腹无意识轻点方向盘:“回去干什么?”
少女眼圈泛红,哽咽着落下细碎哭声:“我,我朋友,南南,南南,可能还在那里!”
“具体叫什么名字?”
“林......林向南......”
“我打个电话过去,宁野他们的目标是你,应该为难不到她身上。”
少女这才放心的点点头,不再胡乱撕扯衣衫,十指死死攥紧身前安全带,强压着浑身异样,细密的汗珠爬满光洁的额角。
车子稳稳停在宁封则公寓楼下。
他打开车门下车,随手脱下身上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打开副驾车门,解开束缚她的安全带,将宽大外套严严实实裹在她单薄身上,俯身便想将她打横抱起。
方才还黏缠不休的少女却偏过头,小手抵在他心口轻轻推拒。
宁封则满眼疑惑:“怎么了?”
少女蜷在座椅深处,面颊染着一层诱人绯色,纤长睫毛濡湿似沾了露水的蝶翼,模样孱弱可怜,语声带着委屈哭腔:“呜呜呜,我现在很奇怪,我不能跟你下车了。”
宁封则瞬间了然她口中的奇怪是什么,叹了口气,放软语调柔声安抚:“先上楼,我已经叫了私人医生,一会儿就到,你先忍忍。”他朝她伸出手,想捉她。
少女却转身只想爬开:“不,不行,我真的很奇怪。”
宁封则跨步上前,手臂轻巧箍住她细软腰肢,她敏感地直打摆子,软了下去,被捉进了怀中。
苏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她,和最开始一点都不一样了,理智在一点一点崩溃,身体彻底没办法自控,她变成了一只跳上了岸,无助渴水的鱼。
宁封则细心替她整理好散乱衣摆,没来得及帮她穿上鞋子,裹紧西装牢牢护住她,抱着人迈步走向公寓。
为避开旁人目光,他特意挑了客流稀少的电梯,可他出众的俊美容貌本就惹眼,怀中人用外套遮盖住了脸蛋,穿着一身古装,明眼看就是个女子,引得电梯里旁人频频朝他投过去好奇的目光。
一旁年迈的大爷瞧着新奇,操着地道京腔随口搭话:“小伙子,你怀里抱着的是你女朋友吗?她这是咋啦?”
宁封则正要应声作答,一只温热小手忽然顺着他的衬衫口悄然探入,肆无忌惮地乱摸了起来,突如其来的触感害得他险些闷哼出声。
他惊讶于她的胆大妄为,硬生生将喉头的喘息压了回去
没有反驳女朋友那句话,直接道:“喝醉了,站不稳,走不了路,我只能抱着她上楼。”
老人又随口发问:“裹这么严实,不嫌闷热?”
不规矩的手按在了胸肌上,放肆揉捏着,没半点害羞的样子。宁封则的耳朵泛起了明显的红晕。碍于电梯之内还有别人在,他不能制止她作乱的小手,只能强按心绪,默默隐忍这突如其来的撩拨。
“她害羞,喝醉了不喜欢见人。”
等电梯到了他居住公寓所在的楼层后,他快步走了出去,电梯门合上之后,他才出声制止:“徐苏郁,别再乱动了!”
可这声音并没有制止少女半分,她闷在西装里的声音又细又小:“可,可是我忍不住——”
他只能加快速度按门禁,公寓门被打开后,一条大狼狗摇着尾巴要扑上来,被宁封则用腿制止了:“左轮,让开!”
左轮似乎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歪头好奇的盯着宁封则怀里的少女看,随即压低身子低声“汪”了几下,随后开始围着主人乱转。
宁封则差点被碍事的左轮绊倒,厉声呵斥它道:“左轮,回你的笼子里面去!”
左轮哼哼唧唧不肯走,屁颠屁颠跟在自己主人屁股后面,扑不了前面,就扑后面的屁股。
然而怀中的烫手山芋一直没闲着,在揪他.......
宁封则感觉自己腹背受敌,糟心得很。
他抱着少女进了卧室,将左轮关在了门外后,世界才变得清净一些,当然要忽略它的扒门声。
他将少女放到了床上,少女的手还在他衬衫里面作乱。
他咬牙将少女的手强制抽了出来,少女发出不情愿的呜咽声:“不行!呜呜呜,不行!”
她神志不清地缠上来:“求你了,呜呜呜,求你了,让我……”
他急忙扯开少女的手,和她拉开了距离,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
左轮再次激动地扑了上来。
宁封则制止住了它热情的狗头,从柜子里面拿出狗粮倒进了阳台笼子里的狗盆中,随后锁上了笼子,关上了阳台门。
他拿出手机开始给人打电话:
“你什么时候能到?”
电话那头的人道:
“晚高峰,堵车呢!得一个来小时吧!”
宁封则咬牙切齿道:“等你到了,黄花菜都tm凉透了!”
对面那人散漫道:“哎呀,你干脆直接帮她解了呗!”
宁封则阴沉着一张俊脸道:“我要能帮她解,还找你干嘛!”
“啧,又不让你真怎么样,你就……”
“做不到,我得跟她保持距离。”
“你保持距离,你把人带回家,你保持距离,你跟她孤男寡女,你保持距离……”
宁封则不耐烦道:“废话少说,快点把最快的解决方案给我!”
“啧,无趣的木头,这样,你往浴缸里放点温水,把她放里面泡着,应该能帮她缓解……”
“行吧!”他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再次回到卧室中。
耳边是少女难受的哼唧声。
他走到浴室里面,放了一浴缸温水,随后来到了床边。
俯身想抱起少女。
少女突然睁开迷离的双眸,勾住了他的颈子,吻上了他的唇瓣。
被关紧的水阀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