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好,那明天一起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吴邪和时欢准时出现在西湖边的楼外楼。
这是一家老字号餐馆,坐落在西湖边上,白墙黛瓦,古色古香。
门口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面写着“楼外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颇有几分气势。
两人走进餐馆,报上包厢号,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在一间临湖的雅间前停下。
“就是这里了。”服务员推开门。
吴邪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张红木圆桌摆在中央,桌上已经沏好了一壶茶,茶香袅袅。
窗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正望着窗外的西湖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岁月在上面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睿智。
他打量着吴邪,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吴邪小友,果然一表人才。”
“老先生过奖了。”吴邪礼貌地回应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霍,霍秀秀。”老人说,“你可能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但你爷爷,一定提起过我。”
吴邪愣了一下:“您认识我爷爷?”
“何止认识。”霍秀秀笑了笑,“我们是生死之交。”
他示意两人坐下,自己也坐到主位上,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你爷爷吴老狗,当年在道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我们曾一起下过几个大墓,交情匪浅。”
吴邪端起茶杯,却没有喝:“霍老先生,您昨天在电话里说,可以解答我的疑问。我想知道,您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西王母国和青铜门的事情?”
霍秀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缓缓开口:“因为,我是当年参与封印青铜门的人之一。”
此言一出,吴邪和时欢都愣住了。
“参与封印青铜门?”吴邪重复了一遍,“那扇门……不是西王母建造的吗?”
“门是西王母建造的,但封印它的人,是我们。”
霍秀秀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七十年前,我和你爷爷,还有另外几个人,一起进入了西王母国的遗址,找到了那扇青铜门。”
“那时候,青铜门还是开着的。”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门后散发出的力量,足以毁灭整个世界。我们拼尽全力,才将它重新封印起来。但代价是,我们失去了几个最好的伙伴。”
吴邪听得心惊肉跳:“那现在呢?封印还稳固吗?”
霍秀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太乐观。”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试图破坏封印。”霍秀秀说,“最近几年,我察觉到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活动,试图找到打开青铜门的方法。临安那个工地,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释放门后的力量。”霍秀秀的眼神变得凝重,“至于用来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让他们成功了,后果不堪设想。”
吴邪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那块玉片,想起工地里被烧过的骨头,想起那个跟踪他们的黑衣人……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那我应该怎么做?”他问。
霍秀秀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吗?”
“什么责任?”
“守护青铜门的责任。”霍秀秀说,“你爷爷当年选择了逃避,把这个秘密带进了坟墓。但你不一样,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说明你有资格承担起这份使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西湖:“吴邪,我可以告诉你打开青铜门的方法,也可以告诉你如何加固封印。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做好觉悟——这条路上,可能会失去很多东西。”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发出轻轻的声响。
吴邪看着霍秀秀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时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我愿意。”
霍秀秀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不愧是你爷爷的孙子。”
他走回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旧的铜钱,放在桌上,推到吴邪面前:“拿着这个。明天晚上,带着它来这个地方找我。”
吴邪拿起铜钱,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四个字——“孤山脚下”。
“我会在那里等你。”霍秀秀说,“到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