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棋就那样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暖黄灯光落在时欢脸上，晕开一层温柔的光晕，她眼底蒙着浅浅的醉意，却亮得勾人，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空气里的暧昧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喉结滚动，再也按捺不住，微微俯身，薄唇轻轻贴上她的。
起初只是轻柔的试探，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可时欢却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加深了这个吻。
郑棋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伸手，小心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动作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却又处处透着克制，生怕弄疼她。
一路细碎的吻落下，从唇角到下颌，再到细腻的脖颈。
时欢轻轻颤了一下，指尖攥紧他的衬衫，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郑棋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卧室。
每一步都沉稳，却又藏不住心底的慌乱。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俯身覆上，双臂撑在她身侧，将人牢牢护在自己怀里。
近距离相对，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又急促。
时欢睁着水润的眼望着他，没有躲闪，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温顺，甚至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
就是这一下轻触，让郑棋彻底绷不住。
他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薄汗，顺着轮廓滑落，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明明是他将人圈在怀里，可此刻紧张到手心发潮、动作都带着几分笨拙无措的人，反而是他。
长到这么大，他第一次这样手足无措。
想靠近，又怕唐突。
想占有，又舍不得半分强迫。
时欢隐约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灼热又克制的目光。
她轻声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安抚，也带着默许。
“郑棋……”
这一声轻唤，像是给了他最后的勇气。
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温柔里掺了几分压抑已久的急切。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她的脸颊，温热的。
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带着此生仅有的笨拙与虔诚。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暖意缱绻。
两个情根深种的人，在这一刻，将彼此的第一次，郑重地交给了对方。
一室缱绻的暖意里，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又快得让人心慌。
不过短短两分钟，所有急促的呼吸与动作便骤然停了下来。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郑棋伏在她肩头，浑身紧绷，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浸湿，呼吸粗重又凌乱。
他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时欢轻轻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还有些茫然未散，却能清晰感觉到身上人的情绪——
不是满足，是浓烈到藏不住的挫败。
郑棋缓缓撑起身子，避开她的目光，侧躺在一旁，背对着她，肩线绷得笔直，浑身都透着一股“我搞砸了”的低落。
他活了二十多年，商场上运筹帷幄，从没有这般手足无措、狼狈不堪过。
明明期待了那么久，紧张到手心冒汗、心跳失控，满心只想好好待她。
结果却……快得一塌糊涂。
郑棋抬手捂住眼，声音沙哑又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
“对不起……”
他是真的挫败。
既觉得丢人，又怕时欢心里不舒服，怕她觉得他轻浮，怕她委屈。
时欢愣了愣，看着他紧绷又落寞的背影，强行忍住快要到嘴角的笑声。
她轻轻挪过去，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后背，声音轻软又温柔。
“没关系的。”
郑棋身子一僵，更愧疚了。
“我……”他喉结滚动，语气低落，“我不是故意的。”
“我太紧张了。”
这是他的第一次，也是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从抱她进门，到吻她，再到此刻，他每一秒都在紧绷，整个人像根绷到极致的弦，稍稍一碰，便彻底失控。
时欢听得心头发软，轻轻蹭了蹭他，小声安抚：
“我知道，我不怪你。”
“本来就是第一次……很正常。”
她的温柔懂事，反倒让郑棋更加自责。
他转过身，反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哑，带着浓浓的挫败：
“让你受委屈了。”
“下次……我一定不会这样。”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闷哑又挫败，一遍遍地自责。
时欢被他抱在怀中，能清晰感受到他浑身的紧绷与失落。
心底那点未曾散去的燥热轻轻泛起，她脸颊依旧发烫，呼吸也未完全平稳。
说实话，她也有些意犹未尽。
可看着他这般自责，她又心疼又心软。
时欢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腰，微微仰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他紧绷的下颌。
她没有说话，只是主动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一个很轻、很软、带着安抚，又带着一点试探的吻。
郑棋身子猛地一僵，低头看向她。
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暗沉与自责，却在触到她泛红的脸颊、水光朦胧的眼神时，狠狠一颤。
时欢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鼓起勇气，轻轻蹭了蹭他，声音细若蚊蚋，却格外清晰：“我没有委屈……”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衬衫，小声补上一句，带着几分羞赧，却直白得让人心尖发烫。
“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一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凝滞。
郑棋瞳孔微缩，呼吸再次乱了节拍，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瞬间又疯狂撞击着胸腔。
他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闪躲却又带着期待的眼神，所有的挫败与狼狈，在这一刻被滚烫的情绪狠狠冲散。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可以吗？”
时欢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闭上眼，微微仰头，主动靠近了他。
夜色重新变得缱绻滚烫。
这一次，不再是仓促与紧张，
只有慢慢沉淀下来的、温柔又认真的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