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姆踮起脚尖,两只圆滚滚的小手抓住门把手,用力向下一拉。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
它的小短腿在门槛上轻轻一蹬,整个人,不,整个帕姆。
向后跳了半步,仰起头,看向门外。
然后它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而是整整六个人。
景天站在最前面,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敲门时落下的姿势,脸上挂着一个“惊喜不惊喜“的笑容。
“嗨咯,列车长!“景天挥着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自家门口遇到了邻居家出来遛狗的大爷。
“景天乘客……“帕姆的目光从左到右一个一个扫过去,越扫它的眼睛瞪得越大。
“怎么有这么多人啊?帕姆记得圣杯战争不是一共就十四位参赛者吗?“
帕姆挠了挠头,看着这六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御主和从者。
“其实不止六个。“
景天侧了侧身,让帕姆能看到他身后那五个人的全貌,然后伸出一只手开始掰着指头数。
“抛开知更鸟的御主和迷路的黄泉——再加上帕姆和米哈伊尔前辈,我们一共有十个人。“
“十个!“帕姆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它的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小脑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圣杯战争一共就十四个参赛者,十个都是自己人——那这场战争的胜负,不是早就确定了吗?
“不过嘛——”景天把手放下来,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
“这次圣杯战争还有Ruler职阶。虽然她们看上去就像那种会吹黑哨的家伙,但她们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证明了这次圣杯战争肯定又是在哪里出了问题。”
“算了,帕姆也不懂这些。”帕姆侧过身,伸手向屋内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动作带着一种小小的、但很认真的礼仪感,“你们快进来吧。”
六个人鱼贯而入,从门厅走进客厅。玄关的木地板在脚步声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鞋子踩在地板上带起的一阵阵细碎的气流吹动着角落里的暖帘。
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在六个人涌进来之后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拥挤了,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度,安静了一整个上午的房子里终于有了人声和动作的动静。
“打扰了。”介于帕姆的资历,这里所有人都对这位疑似从阿基维利时代到现在的列车长有些敬意。
“列车长,能给我介绍一下他们吗?”
米沙从客厅的内侧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蓝色的短发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当然啦,米沙乘客,这位是景天,虽然经常不在列车上,但是他是一名很优秀的无名客,这位是星,目前还不算成熟,但是帕姆相信她一定也能成为一位优秀的无名客的,然后这个是银狼乘客……银狼乘客更是没怎么在列车上待着,不过她经常会用全息投影的方式来列车上玩。”
帕姆挨个介绍,先将真正的几个无名客给米沙介绍了。
“然后这位是黑塔女士,和景天乘客还有姬子乘客的关系很好,这位是流萤小姐,和景天乘客是夫妻哦!”
帕姆说道那句话的时候,黑塔的脸黑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最后这位,是知更鸟小姐,帕姆不怎么熟,不过列车上的三月乘客是她的忠实粉丝,帕姆也听过知更鸟小姐的哥呢!”
“知更鸟小姐。”米沙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歌斐木先生最近还好吗?”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空气又静了一下。
米哈伊尔去世的时间其实离现在并没有多久——在匹诺康尼的时间尺度上,那几乎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所以身处匹诺康尼的他也认识知更鸟,知道她是梦主的养女。
“歌斐木先生他……”
她停了一下,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缓的、不带太多个人感情的语气,把那个她不愿意承认但已经无法回避的事实说了出来。
“他现在是我们的敌人。他举行了这场圣杯战争,其目的,是为了复活秩序。”
米沙的表情在听到“秩序”两个字的时候,从温和变成了复杂。
那种复杂里包含了很多东西——惊讶、不意外、失望、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手中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上,看着茶水表面缓缓旋转的细小漩涡,沉默了几秒。
“秩序……”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重量,“没想到他居然背离了同谐。”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阻止他的。”景天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稳稳地落在米沙脸上。
“嗯,我相信你们。”米沙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呢,相信吧,相信无名客的力量。
事到如今,也不过是圣杯战争第二天的正午罢了。
从梦主宣布战争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但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景天和知更鸟的死讯、流梦礁、令咒、召唤、冬木市、港口的第一战,和知更鸟相处的一天上午,这间属于帕姆和米沙的、安静的一户建。
景天站在客厅中央,目光从身边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
等到今天晚上,他们就要行动起来了。
到时候到底能不能阻止星期日和梦主的复活秩序的计划呢?
景天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搞明白,在有着这么多debuff,景天叫了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梦主到底还能翻出怎么样的波浪出来。
但是考虑到银河老一辈的整活力度,想必不会很容易就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