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加更)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太对的问题。
因为景天刚才那一串排比句的逻辑是很清晰的——他在哪里是什么身份,取决于他和那个地方的关系。
他在仙舟是帝弓天将,因为他在那里长大;在格拉默是格拉默皇夫,因为他和流萤的关系;在湛蓝星是黑塔空间站人,因为他和黑塔已经确定了关系;在星穹列车是无名客,因为那是他的旅程。
知更鸟突然意识到,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可能想听到的答案和她应该听到的答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她的心跳在那个瞬间轻轻跳了一下。
然后景天开口了。
“嗯……在匹诺康尼——”
“我当然是一个为了拯救这里而努力的无名客啦。毕竟这里可是十几个琥珀纪前就是我们的老前辈为之奋斗的地方,于公于私我都不希望这里被毁掉——”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知更鸟的脸上,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更何况,这里也算是知更鸟你的家乡吧?”
直觉告诉他,知更鸟的意思可能不是这样,但直觉又告诉他,这个时候还是这样说比较好一些。
知更鸟站在玄关的台阶上,晨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无框眼镜的镜片反射出一片温柔的、白色的光。
她看着景天的脸,看着他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干净得像一汪清泉的眼睛。
然后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个气泡从她的胸口升起来,经过喉咙,经过嘴唇,最后化作一个轻轻的、释然的微笑,浮现在她的嘴角。
“嗯。”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到几乎是在用嘴唇的形状来发出这个音节。
“就让我们一起拯救匹诺康尼吧。”
景天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远坂家的大门。
晨光涌进来,将他整个人吞没在金色的、温暖的光芒中。
知更鸟跟在他身后,一步,两步,三步,从玄关的阴影走进了门外的阳光里。
既然已经决定了接下来两人的目的……那么接下来自然是往冬木市图书馆走了。
景天和知更鸟并肩走在路上。
旧城区的街道在上午的这个时间段非常安静。
大多数店铺还没有开门,卷帘门紧闭着,只有少数几家早餐店和便利店亮着灯,从门帘的缝隙里飘出白色的蒸汽和食物的香气。
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手里提着购物袋,步履缓慢而从容。
知更鸟走在景天的右侧,那件卡其色的大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目光从街边的建筑上扫过,停留在一家老式理发店的红白蓝三色转灯上,又移到了一只蹲在屋檐下晒太阳的黑猫身上。
她的表情像一个正在逛博物馆的人,对每一件展品都充满了一种温和的、不急不躁的好奇。
景天走在左侧,双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街道的走向和建筑物的位置上,像在脑海里绘制一张实时的、动态的地图。
一切都很好。
阳光很好,天气很好,身边的人也很好。
直到……
“你这个家伙!”
一道愤怒的、近乎嘶吼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像一块巨石被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将整条街道的安宁砸得粉碎。
“放开我可爱的妹妹!”
景天回过头。
晨光中,一个灰发的青年正站在街道的另一端,距离他们大约三四十米的位置。
景天回过头,看到了一个双目赤红,气喘如牛,好像得了唐氏综合征的灰发青年。
景天看着那个气喘吁吁的、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灰发青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然后他笑了笑,他伸出手,顺其自然地、大大方方地、像是在牵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的手一样,牵住了知更鸟的手。
知更鸟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哎呦——这不是老日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他抬起牵着知更鸟的那只手,轻轻晃了晃。
“你的妹妹,我就先带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景天拉着知更鸟的手,转身就跑。
知更鸟被他拉着,步伐有些踉跄地跟了两步,然后找到了节奏,靴子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急促的声响。
那件卡其色的大衣在她身后扬起,像一对张开的、温暖的翅膀。
而此刻,那个没从星期日的体内分走多少力量的万维克,只是一个身体素质比不了常人多少的男青年而已。
看着妹妹和黄毛越跑越远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痛苦的眼泪。
“不要啊!”
(ps:真的要给你们跪下求礼物了……作者写完存稿以后就要计划写新书了,不然每天掉日收,我真受不了嘞。)
(ps:于上午2.09写下,今天niko夺冠,咱高兴,明天多发一章!
再见了所有的背身三枪,再见了所有的三厢遗憾,再见了所有的新世纪福鹰战士再就在今天!
科隆majoy!
男人一生只哭十九次
Niko梦碎克卢日纳波卡Maj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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