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府的演武场,久违得踏上这里,景天不禁有些感慨,上一次在这里的时候,景天还是一个会被彦卿追着满场地爬的小卡拉米。
但是……现在,只能说,三拳不死算炸单!
场对面,彦卿已持剑而立。
少年身着云骑军的劲装,白金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跃跃欲试。
他早听闻景天离开罗浮后在银河中闯荡,实力突飞猛进,如今已是能与强者抗衡的存在。
这让向来“一生不弱于人”的彦卿怎能按捺得住?
他和景天勉强算得上同龄人,在以前,他面对景天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但是现在,彦卿已经从对面的景天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而彦卿要的就是这种危险的感觉!
演武仪典在即,景元已交代他代表罗浮守擂。
正好,他要用景天来当块试金石,看看自己这些年的进境,到底够不够格站上那个擂台。
“小马儿,这么迫不及待?”景天看着他摩拳擦掌的样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大概猜到了景元的心思——这小子怕是最近有些飘了。
罗浮的年轻一辈里,没人能胜过彦卿。
久而久之,难免让他生出“天下无敌”的错觉。
彦卿的天赋确实没得说,景元、镜流乃至景天,在他这个年纪时,都远不如他这般锋芒毕露。
假以时日,他若能顺利成长,接任罗浮剑首之位怕是水到渠成。
可过刚易折,现在的彦卿,就像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太盛,却少了几分收放自如的沉稳。
“这次切磋,切记顾念同门情谊。”景元站在场边,手里摇着一把扇子,笑得意味深长。
“放心吧将军!”彦卿抬手比了个剑指,周身瞬间有七八道飞剑环绕,银亮的剑身映着他自信的脸。
“我一定会对师兄手下留情的!”
景天瞥了眼景元,见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显然是等着看自己如何挫挫这小子的锐气。
他弯腰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把云骑军制式的关刀,刀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却异常顺手。
“开始吧。”
“预备——开始!”
景元的话音刚落,彦卿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他踩着飞剑悬浮在半空,衣袂被风掀起,口中低喝一声:“万剑,天来!”
刹那间,环绕在他周身的飞剑骤然分裂,化作数十道银亮的流光,如席卷人间的巨浪般朝着景天扑去。
剑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都绞成碎片。
景天却只是单手握刀,手腕轻旋。
一道无形的气墙在他身侧展开,那些看似凌厉的飞剑撞上去,竟像落入棉花堆里,纷纷偏离了轨迹。
“叮叮当当”地插在他身后的石板上。
“景天师兄果然进步很大!”彦卿落在地上,看着那些失了准头的飞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燃起更盛的战意。
“上回切磋,你还用些旁门左道的法子,这次倒是利落多了!”
“你这教育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景天无奈地叹气,手上却悄然加了几分力。
青蓝色的风元素骤然涌出,如活物般缠绕在他周身,旋转的气流带起地上的碎石,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停下挥刀的动作,可彦卿那些试图再次逼近的飞剑,却像被无形的墙挡住,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我,就是迫近人间的风暴。”景天的声音在风声中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环绕在他身边的风势越来越大,青蓝色的气流如漩涡般扩散,很快便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
狂风呼啸,连场地边缘的景元都忍不住眯起了眼,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彦卿,身形已有些不稳。
“来得好!”彦卿非但没有胆怯,反而兴奋地低喝一声。
他散去那些凑数的飞剑,只留下六把最得心应手的,周身同时泛起凛冽的霜华。
寒气与狂风交织,竟在演武场中掀起了一场冰风暴——锋利的冰棱夹杂在气流里,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景天师兄小心了,我要认真了!”彦卿说着,足尖一点,提着一柄长剑直冲向景天。
冰风暴遮挡了视线,却挡不住他锁定目标的杀意。
可在景天眼中,彦卿的动作却慢得像放慢镜头。
他迎着狂风上前一步,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朝着刺来的剑尖夹去。
“铛!”
金石交击的脆响在风暴中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彦卿的剑被景天死死夹在指间,仿佛焊死了一般。
“怎么可能……”彦卿双手使劲想要把剑从景天手上拔出,但是无论使出了多少劲都是徒劳,反观景天确实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就在彦卿想要继续拔剑的时候,景天那45码的大脚已经踹到了彦卿的胸口上,将他单薄的身体踢飞出去。
“唔!”彦卿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下意识地用泄力技巧在地上滚了几圈,刚想爬起来再战,却见一道寒光从天上射来,竟是他留在景天指间的那柄剑!
彦卿猛地侧头,堪堪躲过剑锋。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瞬间僵住了。
一把关刀斜插在他面前的地上,刃锋正对着他的脖颈;而他自己那柄剑,则钉在他另一侧的草地上,两柄吹毛断发的利器,恰好将他的脖子夹在中间。
死亡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彦卿的后背渗出一片冷汗,大脑一片空白。
他缓缓抬头,对上景天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睛。
“小马儿啊……”景天蹲下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师兄好像还没尽兴呢。”
彦卿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涩地吐出几个字:“我……我输了。”
狂风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演武场上的尘埃渐渐落定。
胜负,早已不言而喻。
场边传来掌声,景元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起来吧。”景天伸出手,将彦卿从地上拉了起来。
少年的劲装沾了不少尘土,脸上还带着没缓过神的茫然。
“景天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彦卿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才几年不见,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他一定是经过了常人所难以想象的艰难的经历才有了今天这般实力的,如何,彦卿,还觉得自己是年轻一代最强的吗?”
景元的声音传来,看向自己那神情里有些失落的徒弟。
彦卿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飞起一抹羞赧。
他对着景元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回将军,彦卿知错了。”
彦卿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在听到景元的话以后哪能想不出来,这是自己之前一段时间太高调了,导致景元想要挫挫他的锐气。
“啧,唉……”景元不禁叹一口气,无论是景天还好彦卿也罢,都让景元有一种力打到棉花的感觉。
景天自小早熟,比起家长,景元更多和景天是一种忘年交的相处方式。
至于彦卿……孩子有些太懂事了一些,虽然之前有点自大狂妄起来,但景元只是指点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果然……教导天才总是会让老师觉得自己很失败啊。
所以自己要不要去教点不太聪明的弟子……
比如那个从曜青来的,姓李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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