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略显失落的三月七,景天的目光转向姬子与瓦尔特。果然,丹恒不在其中——这也早在他意料之中。
被判罚不可踏足罗浮一步的丹恒不可能轻易地踏上罗浮仙舟的地盘,而且这个地方对丹恒也是一个伤心地了。
除非是列车的伙伴可能遇到了危险,不然丹恒肯定是不会下车的。
不过……自己知道是自己知道,还是需要问问姬子和瓦尔特做做面子工程的。
“姬子,瓦尔特,”景天还是按捺不住开口询问,做足了表面功夫,“丹恒为什么没下来?”
姬子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他只说‘不太想回来’,我总觉得另有隐情。你是罗浮人,或许知道他不愿来的缘由?”
“这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景天斟酌着词句,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
“丹恒是持明族,更是上代持明龙尊饮月君丹枫的转世。但他上一世犯了错,连累到了这一世的他——所以,他不仅不想回来,而且不能回来。”
其实景天还有一点没说,如果丹枫只是正常褪鳞转生的话,罪是不会推到他身上的,但谁让持明龙师想要得到丹枫让持明人口喜加一的化龙秘法呢?
作为不完全转生,还拥有丹枫记忆的丹恒自然是被丹枫给连坐了。
毕竟也因为这样,所以刃一直不承认丹恒不是丹枫,他认为丹枫没有完全死去,丹恒和丹枫就是一个人。
当然……和姬子和瓦尔特解释就这样子就差不多了。
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更没提“免除惩罚”之类的话。
她清楚,这是仙舟内部的规矩,外人不便置喙。
“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多留了。”景天看了看时间,语气郑重起来。
“姬子,瓦尔特,小三月,星,在罗浮玩得开心些。不过……最好不要单独行动,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景天隐晦地提示,他觉得瓦尔特和姬子应该听得懂他的话。
“我们会注意的。”姬子点头应下,看着景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虽然不知道你整天忙些什么,但祝你一切顺利。”
景天听出了弦外之音——作为列车的无名客,他待在列车上的时间,怕是堪比“棍母”了,难免让姬子觉得他“游离在外”。
“下次一定……”他讪讪地笑了笑,心里暗忖:等到了匹诺康尼,总该能好好待在列车上了吧?应该……能吧?
与列车组道别后,景天转身融入人流,身影很快消失在罗浮的街巷深处。
就在景天和列车组的同伴进行友好互动的时候,银河的另一端,刚刚回归物质世界的罗刹那边又有了新的情况。
“反物质军团的气息……”他朝着左侧一片弥漫着硝烟的星域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反物质军团的主业向来是摧毁文明,怎么会突然在这里留下如此明显的战斗痕迹?
好奇心驱使着他缓缓靠近那片区域。
越往前,宇宙尘埃便越密集,空气中弥漫着能量爆炸后的灼热气息,还有一种……熟悉的、属于丰饶的气息。
“这是……仙舟的船?”当罗刹看清废墟中那几艘支离破碎的星槎残骸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仙舟文明的文化在银河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在仙舟巡猎千载的时间里,还影响了不少文明,使他们学习模仿仙舟的文化。
但是……那些文明终究只是模仿仙舟人的意识形态和文化而已,仙舟人自己的建木科技可是学不到了。
比如星槎这种仙舟特色的生物科技,本质上是对建木的研究创造出来的结果。
生产星槎的流水线不像在生产一个工具,更像是在生产一个生命。
而这些毁灭在炮火中的飞船正是仙舟独特的星槎,这一点罗刹不可能认错。
刚被景天用“天地同寿”威胁过,转头就撞见仙舟船队被灭,罗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感想。是该幸灾乐祸?还是该……幸灾乐祸?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荒诞的念头。
自己与仙舟的合作八字还没一撇,若是此刻流露半分幸灾乐祸,以仙舟护短的性格,怕不是要和他爆了。
所以……哪怕罗刹被景天一顿威胁下再不爽,此刻也必须要干一件违心的事情。
去寻找这个被反物质军团毁灭的船队里面有没有幸存者的存在,哪怕没找到也可以提起这件事情博博好感。
不过……在罗刹心里却不对这件事情抱有期望,你指望反物质军团剑下留人还不如期望阿哈发疯把贪饕配了。
这怕是比你银河倒霉蛋抽中五十万星琼的概率还要小。
罗刹抱着“走个过场”的心态,在废墟中穿梭。
破碎的星槎甲板上,残留着被高温熔化的金属,还有些难以辨认的血肉痕迹,显然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微弱的生命信号突然从一艘星槎的底层舱室传来。
“嗯?”罗刹挑了挑眉,降落在那艘相对完整的残骸旁,循着信号走了进去。
舱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在一堆断裂的金属支架下,他看到了一道蜷缩的身影。
那是个身受重伤的女人,黑色的长发被血污黏在脸颊上,裸露的手臂与大腿,覆盖着一些暗淡的红色鳞片。
是仙舟的持明族。
罗刹看着她胸口微弱起伏的弧度,感受着那缕几近断绝却依旧倔强跳动的生机,心情不由得复杂起来。
这种小概率事件,居然真的发生了?
(ps:灵砂:孩子们,看我化蛆成龙,出sp以后化身击破王一脚踹翻萤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