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他收敛心神,对晴霓道:“多谢晴霓姐,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先去忙吧。”
晴霓点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区,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像是还有话想说,最终却只是挥了挥手,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景天走到停云的工位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桌面。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桌面上,映出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他仿佛能想象出停云当年坐在这里的样子——她总是抱着一摞文件,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偶尔会转头和隔壁的同事说笑两句,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可如今,这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不过……停云现在的情况已经有了好转,或许在解决完幻胧以后她就会醒来也说不定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怅然,伸手在桌面右下角轻轻一按。
淡蓝色的光幕“嗡”地一声亮起,柔和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专注的轮廓。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快跳跃,输入“近期入境的银河行商”“罗刹”等关键词。
“没有吗?”景天并不意外,毕竟现在关于罗浮的剧情还没有开始对方此刻没来到这里也正常。
在原本的剧情里,罗刹和镜流也是在建木之灾到来的时候和列车前后脚一起来到罗浮的。
既然确认了罗刹没有来到罗浮就好,到时候让天舶司这边帮自己盯好,在罗刹来到罗浮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其他御敌于国门之外。
让一个带着星神神骸的疑似令使级别的角色在自己家里面乱晃实在是太危险了一点。
处理完这些,景天关掉终端,起身离开了司辰宫。
他站在宫门外的石桥上,望着远处穿梭的星槎,正琢磨着接下来该去何处——是先去幽囚狱附近探查一番,还是找个地方静待列车组到来?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身影忽然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
那人倚在斑驳的墙面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正是星核猎手卡芙卡。
“这不是我们罗浮的通缉犯,星核猎手卡芙卡吗?”景天笑着看着眼前的紫色身影说道。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我面前的是仙舟的帝弓七天将之一的飞蓬将军——景天,而不是我们星核猎手的伙伴,星核猎手——龙阳呢!”
她显然已经摸透了景天的幽默——毕竟常年跟在景天、星,银狼这群“先天抽象派”身边,想不被传染都难。
“宝,我们换个地方聊?”卡芙卡朝四周扫了一眼,虽然她笃定有景天在,罗浮的云骑军不会轻易动手,但大庭广众之下和“通缉犯”攀谈,总归不太妥当。
“正有此意。”景天点点头,转身朝记忆里的方向走去,“跟我来。”
想了想,景天还是把卡芙卡叫来了自己家里,曾经的房子里。
比起停云的家产或许都已经被呼雷吃掉了不同,景天的财产什么的还是好好的,连房子都有人替他打扫,只能说……罗浮的天黑了啊。
“这就是我们星核猎手的据点?”卡芙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院,指尖拂过廊柱上雕刻的云纹。
“如果你想的话把这里当据点也没问题。”这个房子对现在的景天来说也早就没有意义了。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卡芙卡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吧。龙阳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去幽囚狱把阿刃接出来?罗浮最近加强了幽囚狱的守卫,我试过几次,凭我一个人,怕是很难得手。”
景天并不意外。幽囚狱的防备之所以加强,一半是因为他提醒景元留意步离人战首呼雷,另一半则是因为飞霄即将到访——毕竟飞霄此次前来,本就与呼雷脱不了干系,安保自然要比平常严格数倍。
“不急。”景天端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地说,“现在的幽囚狱,谁也动不了。”
“哦?”卡芙卡挑眉,有些疑惑,“以你的能力,想把阿刃放出来,应该不难吧?”
“说来话长。”景天喝了口茶,将自己用刃“打窝”的计划和盘托出——如何借刃的名义邀请怀炎,如何让这位令使级战力加入阵营,又如何将刃暂时留在幽囚狱作为“诱饵”。
“也就是说……好,我明白了,或许对阿刃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吧。”
要救刃是为了最开始剧本要让刃逼出丹恒使用饮月君的力量,但如果在剧本本身就被修改,刃的作用微乎其微的情况下,苦一苦阿刃换来己方一个令使级的战斗力,只能说这实在是太赚了。
就这样……远在幽囚狱的刃就如此地被卖掉了。
“人有五名……”刃靠在幽囚狱的墙壁上,背着艾利欧给他的剧本里自己的台词。
虽然他经常和景天那副和景元长得这么像的脸打交道,但记忆里上一次见到景元还是七百年前饮月之乱前应星的记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来自他记忆里最不愿意面对的那道身影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罗浮。
(ps:剧情里面,刃一直没有见到怀炎也是很遗憾了。
毕竟对于怀炎来说……应星只是他的好徒儿,什么叫做继承了我的衣钵的,我的天赋最好的徒弟被罗浮狐狸精拐跑了,什么叫我的徒弟被卷入饮月之乱里染上丰饶令使血肉成为不死孽物了?什么叫做我的徒弟成为星核猎手被全银河通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