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开业客流高峰刚过，苏清颜靠在二楼的栏杆边歇口气，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停留在和房东的聊天界面。
就在昨天，房东还特意发消息过来，暗示明年房租要涨15%，话里话外都是“你们现在生意好了，这点涨幅不算什么”。
苏清颜当时算了半天账，虽然开业势头不错，但这栋洋楼年租本就不低，再涨一成半，每年平白多出去几十万成本，对刚起步的品牌来说，还是不小的压力。
她当时还跟小夏念叨，等忙完开业这阵，得再跟房东谈谈，实在不行就看看周边有没有更合适的场地。毕竟创业初期，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能省则省。
可她没跟陆沉渊提过这事。
在她看来，房租成本是创业的必经之路，总不能什么事都靠他解决。
当初选这栋洋楼，也是她一眼就相中了——闹中取静的文创园，独栋带露台，户型方正采光好，不管是做展陈还是设计办公都合适。
哪怕租金贵点，她也觉得值，大不了多接两单定制就赚回来了。
“苏总，秦特助来了。”
小夏跑上来，语气带着点疑惑，“说找您有点事，陆总让他过来的。”
苏清颜愣了一下。
陆沉渊早上送她过来，待了半小时就去公司开会了，怎么突然让秦舟跑一趟？
她刚走下楼梯，就看见秦舟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捧着一个深棕色的烫金文件袋，站在一楼大厅中央，身姿笔挺，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周围的员工都好奇地看了过去，不知道这位陆总的首席特助，突然登门是有什么事。
“苏小姐。”
秦舟上前一步，微微颔首，随即双手把文件袋递了过来，语气郑重又清晰，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奉陆总命令，给您送份开业礼物。”
“什么礼物这么郑重？”苏清颜笑着伸手去接，还以为是什么合作文件或者贺礼，“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秦舟笑得一脸了然。
苏清颜带着点疑惑，拆开了文件袋的封签。
里面不是什么贺礼清单，也不是合**议。
最上面一本红色封皮的不动产权证书，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下面还附带着国有土地使用证、完税证明，一整套文件整整齐齐。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翻开房产证。
权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苏清颜。
坐落地址，就是她脚下这栋文创园的独栋洋楼，连带着楼下的小院和露台，面积、户型、平面图，分毫不差。
苏清颜的手顿住了，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房产证？
写她名字的？
陆沉渊把这栋楼买下来了？
“这……”她抬起头，看着秦舟，声音都有点发飘，“秦特助，这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苏小姐。”
秦舟语气平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羡慕，“陆总早在您敲定这个场地的时候，就让我对接产权方谈收购了。
前后谈了快两个月，昨天刚走完所有过户流程，今天刚好开业，就当是陆总送您的开业礼物。”
“陆总说，以后这里就是清颜珠宝的永久场地了，您不用再操心续约、涨租这些琐事，专心做设计就行。”
话音落下，整个一楼大厅瞬间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站在旁边的小夏直接捂住了嘴，差点当场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设计部的几个小姑娘互相掐了掐对方的胳膊，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就连正在擦展柜的保洁阿姨都停住了手，一脸震惊地看向苏清颜手里的红本本。
整……整栋楼？
送了？！
我的天呐！
别人开业送花篮、送摆件、送绿植，最多送个定制牌匾。他们老板倒好，男朋友直接送一整栋独栋洋楼？！
这是什么神仙级别的开业礼物啊！这直接是开业礼物天花板了吧??！
员工们表面上还绷着，努力维持着职业素养，私下里的小群早就炸锅了：
【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假的！送整栋楼？！我人傻了！】
【陆总也太宠了吧！我本来以为送个名贵首饰就够顶了，结果直接送楼？霸道总裁照进现实是吧??】
【别人上班担心公司交不起房租，我们上班老板直接把楼收了，以后咱们就是在老板自家楼里打工，想想都离谱！】
【磕疯了真的磕疯了！以前看小说觉得送楼太夸张，现在亲眼看见，我只想说——陆总牛批！】
【苏总也太幸福了吧！事业爱情双丰收，人生赢家啊！】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一个个激动得跟自己收了楼似的。毕竟这种小说里才有的剧情，现实里亲眼撞见，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苏清颜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沉甸甸的房产证，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是真的完全没想到。
陆沉渊平时确实宠她，送首饰、送包包、安排各种惊喜，她都习以为常了。
可这是一整栋楼啊，不是什么小礼物，市中心文创园的独栋洋楼，市值大几千万，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买下来，还写了她的名字？
“他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苏清颜喃喃自语，指尖都有点发烫。
“陆总说想给您个惊喜。”秦舟笑着补充，“陆总还说了，要是您觉得产权在自己名下不方便，随时可以转到清颜珠宝公司名下，手续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您怎么方便怎么来。”
说白了，楼是给她的，怎么处置全凭她心意，陆沉渊半点都不干涉。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推开，陆沉渊走了进来。
他应该是刚从会场赶过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解开两颗，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松弛。
看见苏清颜愣在原地的样子，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快步走了过来。
“吓到了？”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温柔，“看你之前跟房东谈续约皱着眉头，就知道你又在心疼房租。干脆买下来省事，一劳永逸，以后你想怎么装就怎么装，想扩几层就扩几层，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买栋楼跟买杯咖啡一样简单。
可苏清颜心里清楚，他哪里是嫌麻烦，他是怕她创业初期有压力，怕她为了成本委屈自己，怕她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品牌，因为场地问题束手束脚。
他总是这样，嘴上不说，却把她所有的顾虑都看在眼里，悄无声息地替她解决掉所有后顾之忧。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安心做设计。”陆沉渊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又温柔，“你的工作室，你的品牌，值得一个安稳的地方。
以后不用再为房租、续约这些琐事分心，专心做你喜欢的事就好。剩下的，有我呢。”
周围的员工们识趣地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着手里的活，实则耳朵都竖得老高，把这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疯狂尖叫：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霸总发言！也太苏了吧！
直接把房租焦虑焊死有没有！
别人的男朋友：开业快乐送你束花。
我们老板的男朋友：开业快乐送你栋楼，专心搞事业，钱和场地我都给你兜底。
这差距，直接拉到大气层了好吗！
苏清颜抬起头，看着陆沉渊认真的眼神，心里又暖又乱。
暖的是他这份心意，把她的小事都放在心上，替她铺好所有的路；乱的是这份礼物太重了，重到她不敢接。
几千万的房产，不是几千几万的首饰，平白无故收下，算怎么回事？
哪怕他们是恋人，哪怕以后要共度一生，她也不想平白拿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她的品牌，她想靠自己一点点做起来，从场地到营收，都靠自己的双手挣回来，这样才踏实。
她攥了攥手里的房产证，封皮的质感冰凉，却烫得她指尖发颤。
沉默了几秒，苏清颜还是抬起头，对着陆沉渊缓缓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语气清晰又坚定：
“心意我领了，我也很感动。但是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收。”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员工们都愣住了，偷偷抬眼看向这边，眼里全是震惊。
送上门的整栋楼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苏总也太刚了吧！换别人早就欢天喜地接下来了，她居然直接拒绝了？
陆沉渊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
他眉头微蹙，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苏清颜把房产证递了回来，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不服输的韧劲：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的品牌，我想靠自己站稳脚跟。
楼你可以先留着，我租你的，按市场价付房租。等以后清颜珠宝真的做大做强了，我再自己把它买下来。”
“到时候，我用自己赚的钱买，才更有意义，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