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破空声响,箭如流星刺破长空,掠过一个个高句丽士卒,直接飞到正在大喊“追杀曹贼”的郭立面前。
郭立神色一变,泛着油光的脸上刚刚露出恐惧之色,便被飞箭穿过。
血花在空中泼洒,而后才落到地上溅开。
“可惜朕这一箭,原本应该射杀敌军上将,近日却用在了鼠辈身上。”
曹芳一声叹息,而后命令道:
“且战且退,诱敌深入。”
高句丽众士卒见势不妙,先是一愣,可高句丽官吏却抓到了机会,他们认为魏军已经到了绝路,才殊死一搏,因此催促士卒上前。
魏军抵挡一阵,杀了数十个衣衫褴褛的高句丽士卒,而后高句丽大军临近,曹芳率先逃窜。
魏军见到皇帝逃走,心中异常惶恐,也迅速跟着逃走。
“追杀曹贼!”
东川王没有看出问题,他只觉得好像处在梦中一般,擒杀魏帝,开疆扩土,就在眼前。
曹军仓皇逃窜,直接冲入前面的山谷。
高句丽人察觉不到什么问题,一头扎了进去,众多的数量几乎填满了山谷。
“陛下,可以了。”成济提醒道。
“敌军尚未深入,不可以回身。”曹芳抽了马一鞭。
又奔出几十米,许仪低声道:
“陛下,此时回身杀贼,如何?”
曹芳轻轻摇头,“敌军尚未全入谷中,回身而战,固然可胜,却不可以全歼敌军,不可以回身。”
又奔出几十米,已经可以远远见到王倾帅领两千多名玄甲军等待了。
“陛下,现在是杀敌的时刻么?”
王倾策马而来,马蹄溅起尘土,他的身影如破开尘雾一般,突来。
曹芳又向前冲了一段路,而后转首观望后面的军士,道:
“此乃破敌之时,诸位爱卿,随朕破贼!“
此时高句丽臃肿的军队,已经近乎尽数进入山谷,他们数量庞杂,行动异常缓慢。
曹芳一声令下,山谷两侧忽然传来隆隆的战鼓声,而后是铺天盖地的箭雨炮火。
箭如雨下,高句丽士卒纷纷倒下,完全失去了组织能力,只会在后面等待着宰杀。
“不好!中计了!!!“
东川王喊出了战场上永远存在的一句口号,他慌忙引军撤退,高句丽部队臃肿,即便是想要撤走,也寸步难行。
见到退路被围得水泄不通,东川王心中万分焦急,没有犹豫直接下令,让周围的武士们屠杀前面的士卒,要开出一条血路。
这时,箭雨已经停下,东川王这一屠杀,高句丽队形反而更乱了,不等他冲到谷口,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响传来。
峡谷入口处,忽然杀出无数伏兵,黑压压的不知有多少人。
最为吓人的是,那些士卒都带着强弩,一次齐射,后退的高句丽人纷纷倒下,像是被镰刀收割的稻子。
后路不通!
关键时刻,蛮夷骨子中为数不多的悍勇升了起来,东川王下令转身回冲。
只要能冲出山谷,打败魏军,抓住魏帝,一切都是可以解决的。
此时高句丽军阵完全混乱,他的命令根本传达不出去,但周围的卫队向前冲锋的架势,还是带动了整个阵型,向前涌去。
东川王随着军阵前进,终于他看清了那个人影,穿着黑色铠甲,一骑当先的年轻人。
之前他多次见到这个年轻人仓皇逃窜,以为此人不过如此,可现在一见,才察觉到魏帝身上的煞气。
天子之威概莫如是!
或许是这几日的战胜,给了东川王勇气,或许他已经被恐惧压倒了理智,此时他居然下令,全军冲击曹芳。
高句丽大军还是强的,只要能击败曹芳,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曹芳眯起眼晴,细长的眼角流出一点寒光。
这些蛮夷,不想着跪地求饶,居然还敢前进吗?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大魏的铁骑好了。
曹芳挥舞着长枪,连续挑飞数个扑过来的高句丽军,他身后的玄甲军一齐冲来。
高句丽原本混乱凝聚的队形瞬间裂开了,好像有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将高句丽军阵,如果那还能被称为军政的话,分成了两半。
远远的曹芳见到一个华丽的车辆,以及车上肥胖的中老年男子,这男子穿着倒是华贵,想来平时也有些所谓的上位者气概,可此人此时却在发抖。
“华服者为夷首?“曹芳询问。
“禀告陛下,此正是高句丽东川王。“王倾回答道。
声音刚落,曹芳一挥马鞭,骑着的战马顿时加速,撞开前面阻拦的高句丽人。
“诸位爱卿,且看阵近日斩王!“
山谷上忽然鼓声大作,成济抬头一看,只见到擂鼓者多了两个,那便是羊祜和杜预。
魏军气势更盛,天子尚且如此英勇,众人怎么可以贪生怕死。
挑开最后一个卫兵,曹芳已经到了东川王车前,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陛下,我……我被奸人蛊……“
东川王跪了下来,全身颤抖着求饶,根本看不出一点狂妄的样子。
曹芳不曾说话,他只是压低了长枪,战马冲到车前,曹芳一枪刺出,一点寒光破空,直接穿透了东川王身体。
东川王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那柄长枪,不是应该教化吗?不是应该将他软禁起来,遥控高句丽吗?为什么会……杀了他?
曹芳调转马头,再次带兵杀了出去,东川王的尸体,被他用长枪挑着,展示给在场的高句丽人看。
王倾也很快赶来,见到皇帝如此壮举,当即命令周围士卒大喊:
“东川王已为陛下所斩,高句丽人可跪地投降,降者不斩。“
玄甲军跟着王琦一齐大喊:
“东川王已死,投降者免死!投降者免死!“
电光火石间,曹芳已经挑着高句丽王出了军镇,他将长枪一甩,东川王直接被丢出老远,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下。
“为陛下喝!“
许仪当即大呼,望着曹芳的目光满是敬意,陛下武艺不及他,只是陛下冲阵水平实在太强了,哪里能冲,哪里不能一清二楚,几乎没受到什么阻力便冲到了东川王面前。
曹芳一笑,没理这茬,而是问道:“以臣叛军叛君,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