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近期也没有闲着,马镫,铸钢法,曹芳能想到的东西,几乎都安排伤了。
只是由于各种层面的技术制约,无法完美还原穿越前的一些设施罢了。
“千年之后,我等也将因陛下而名垂青史了。”
夏侯霸喟然而叹。
贤臣良将,流芳千古,这是多少人一生的梦想,现在他们却有了得到希望。
选出士卒后,曹芳命令众人稍作休息,而后再次率军上马,集体冲锋。
马蹄踏落,大地上尘烟四起,雷声阵阵,骇人心魄。
曹芳一骑在先,众骑兵紧密相随,前冲的阵型像是一柄利剑一般。
虽然不同于之前的大军奔驰,可是别有一种煞气萦绕在校场之中。
夏侯玄、夏侯霸更是感受到了森森地寒意,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真希望陛下可以将这队士卒归于雍凉,有这只精锐,即便是冲击蜀军阵营,我也丝毫不惧。”
夏侯霸满眼羡慕,这只数千人的骑兵,实在太过精锐了。他们不是寻常的冲锋骑兵,而是精锐中的精锐,在战场上可以以一次冲击,直破敌军阵型的精锐。
即便是十余万兵马,也未必比得上这支骑兵的价值,夏侯霸已经能看到将来,这支骑兵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影子了。
自古以来,皆有这样的精锐士卒,比如魏武卒,又比如项羽的八千江东子弟。
这样的精锐能达到什么效果?当年项羽星夜攻打樊城,以三万打破汉高祖五十万大军,睥睨天下,不可一世。
“仲权叔,这支骑兵归到雍凉是不可能了,不过仲权叔可以努力建功,担任骠骑将军嘛!”
夏侯玄呵呵笑道。
这下进攻三韩,便有希望了。
陛下素来谨慎,出征三韩一定会考虑周全,他此前担心只是因为战场上局势变化飞快,一旦打成持久战,局势将很不利于大魏。
现在见到这只骑兵,他也没有什么好忧虑的了。
选拔将士完毕,曹芳披着铠甲,走到夏侯玄、夏侯霸二人面前,道:
“泰初叔,仲权叔祖,此番进攻三韩,你们还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么?”
皇帝还是理智的,两人都放下心,他们最担心便是皇帝焦急之下,没有准备便出征三韩。
“三韩地方偏远,粮草运输困难,那里的粮食储备,也难以支撑陛下长久作战……”
夏侯玄分析道。
这些正是曹芳关注的问题,他现在最需要的便是速战速决,一旦被三韩之地拖住,那么局势对于大魏将极为不利。
如果一战不能攻克三韩,对于曹芳个人的威望也是个重大打击。
“泰初叔的意思是?”
曹芳觉得铠甲有些闷热,刚准备解下大麾,却被按住了。
夏侯霸低声提醒:“陛下,卸甲风。“
曹芳顿时会意,又裹了裹身上的大麾,对着夏侯霸点点头。
自家人还是靠谱的,除了曹爽、除了曹曦,除了……这一代宗室水平下降,曹家不如夏侯家靠谱了。
“陛下,此番出征,最好的办法,便是诱敌决战,一战擒杀对方主力了。“
夏侯霸娓娓道来。
他的计划很简单,示敌以弱,让马韩觉得有可趁之机,出兵决战,而曹芳则可以凭借这支骑兵,迅速击破马韩军阵,歼灭其有生力量。
计划的关键在于两点,一点是曹芳需要精确的打击;另一点则是马韩上当。
第一点不成什么问题,第二点却需要详细筹划,万一他们不上当便麻烦了。
所幸大魏对于这一点有丰富的经验,尤其是太祖武皇帝,非常了解此道,当然武皇帝主要是作为中计的一方。
然而,这个问题在曹芳三人看来不算什么,大魏算计不过诸葛亮,周瑜,难道还算计不了马韩?
这就有辱大魏了,马韩的计谋水平,未必赶得上阿斗。
“不过,陛下,天下事多有不顺,若事不利,陛下应当迅速回来,莫要纠缠。”
商讨了一会儿计策,夏侯霸低声嘱托,说的话比较直接,这也是因为近期几人走的比较近。
有时候说话太过于委婉,便会丢失原来的意思。
“仲权叔祖老成谋国,朕也有此担心,劳烦仲权叔祖,为朕拟定一份战事不利的计划,尽可能减少隐患。“
曹芳从善如流。
夏侯玄在一旁暗暗点头,皇帝这方面跟明皇帝很像,他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不会刚愎自用,如此一来面临的危险便会少很多。
孙子说的,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大概便是这个意思吧。
几人又商量了战事不利的几种可能,以及相对的应对方式,而后各自离开。
……
洛阳大街上,人声鼎沸,百姓们望着一队骑兵,缓缓地离开一处庙宇。
那是皇帝生母,这几日刚刚被遵奉为明皇后的女子的庙宇。
往常百姓对于帝王家事,虽然颇有兴趣,然而却不是很关心谁有祭祀,谁又没有。
那是帝王们的事,跟百姓有何关系呢?
当然文皇帝不在此列,百姓们还是念着文皇帝好的,毕竟除了当今陛下,肯在冬日派人询问百姓疾苦,给百姓分发粮食的,也只有文皇帝了。
而这一次,百姓们也是反常的关注,原因很简单,因为曹芳对于百姓不错。
宫中之事,难以知晓,百姓们便凭借先天的好恶,来想象皇帝的生母。
想来能生出这样的明君,一定是一位知晓大义,温婉慈祥的女子,有母仪天下的风度,只是因为天不与寿,才早早离世。
所以当庙建成的时候,不少百姓自发前来,跪拜这位明皇后。
同百姓们不同,护送明皇后棺木的队伍一片肃杀,每个人脸色都相当阴沉。
曹芳本人脸色也相当严肃。
他对于生母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只是依稀记得,生母出身相对寒微,以及为人很是温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一行人来到高平陵前,准备让明皇后同明皇帝合葬。
……
而此时,远处的一个马车里,郭太后望着这一切,神色颇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