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名甲士应该是精锐,几乎片刻之间,便冲破了第一道士卒们组成的第一道防线。
而后其余士卒迅速组成二层,三层防线,以护卫曹芳的安危。
成济看的心头火热,有心拿起长矛,上去一枪一个将逆贼刺死,保护陛下的安全。
但是想到许仪离开时的吩咐,成济还是克制了冲动,他知道他脑子不好用,那么听脑子好用的虎侯,一定没错。
“陛下,我们快撤?“甲士又突破了一层防线,这个时代生产力比较落后,曹芳周围的卫兵也不是各个都有重甲,所以面对这样一队精锐甲士,自然处于下风。
眼见甲士即将过来,曹芳眼中凶光浮现,好像来自于武皇帝的血勇复现了上来,他猛地将头盔摔在地上,大声喝道:
“大魏天子岂能畏惧逆贼?诸卿奋力,朕当与诸卿共据贼!“
话音未落,一个甲士望向曹芳,露出了极其残忍的笑,他找准机会,一剑格开士卒的长枪,而后举起手中的枪,狠狠地砸向曹芳。
那一枪来势极快,几乎是瞬息便来到曹芳身前,曹芳尚未来得及躲闪,便被一股巨力推了一下,不由走出几步。
曹芳转身回望,只见成济站在那里,见到飞矛前来,他也不惧,身体一晃,抓住了长矛,而后身体转了几圈,将长矛又投了出去。
这一矛的力道极大,投出的瞬间便有了破空声,比起甲士的投掷强出了许多,红色火光的映衬之下,一枪犹如流星直接扎破铁甲,刺进一个甲士胸口。
那个甲士晃了两下倒在地上。
“壮哉!成君!“
曹芳回身进入营帐,拿起门口武器架上的刀枪剑戟,然后转身回到了外面。
剩余的甲士还在冲锋,第三层防线即将崩溃,曹芳脸上毫无惧色,大声问道:
“成卿,还能作战么?“
“当为陛下效死!“成济大声喝道,而后又将手中的长矛丢了出去,这一矛又刺死一个甲士。
曹芳于是又递上一根长矛,接下来,他见到成济抓住长矛,而后猛地投掷出去,又一个甲士倒下。
成济当真擅长用长矛,要是给他一杆长枪,他连皇帝都能刺死!曹芳想到一个地狱笑话,不过现在这个世界线的成济,大概不会走向那个结局了,跟在皇帝身边,作为护卫的成济,显然比起魏国的司马昭有前途多了。
甲士陆续倒下,还是有一个甲士,还是冲破了防线,走向曹芳。
眼角余光一瞥,曹芳目光中凶光闪过,他手中还剩着一根长戟,不等成济出手,曹芳挥动长戟,转了几圈之后,一枪刺向那个甲士。
甲士心思全用在防备成济上,不曾想到皇帝也这般武勇,当时便被长戟刺中,失了力气。
握住戟柄,曹芳再次猛地用力,直接用长戟刺穿了那个甲士,甲士无力的瘫在地上,曹芳拔出长戟,而后又一次扎下,彻底了结了甲士的性命。
“陛下好戟法!“此时许仪策马冲来,他手中长刀一挥,直接将剩下的两个反叛甲士斩首,而后下马行礼。
“此诸位将士用命而已,朕不过只杀了一个逆贼,不必如此!“曹芳收回长戟,转而问道:”虎侯,状况如何?“
曹芳担心王基,郭淮控制不住局面,司马老贼实在是太狡猾了,曹芳都想不到,司马懿可以在魏营中凑出十个敢于舍生刺杀他的甲士。
“局势已经稳定,不过刚刚郭淮将军见到营内起火,便没有追击,而是率军回来驰援了。“
许仪说着,迅速指挥士卒再次形成防御阵型,并且分出人来清理战场。
“可惜让逆贼逃生!“曹芳叹息一声,心中知道这是郭淮不得已的选择,他本来就是跟司马懿多年相识,见到营地遇袭,肯定要优先回来保护皇帝。
如果是夏侯玄,夏侯霸还可以继续追击,但郭淮只能回来。
“陛下不必担心,逆贼只有三百出逃,外面还有卫将军把手,他们定然插翅难飞。“许仪收起一根根长兵器,摆放在脚下。
“不知卫将军那边如何?“曹芳想到了夏侯玄,现在能做的他已经都做了,接下来看夏侯玄的发挥了。
……
天色漆黑笼罩四野,荒草萋萋犹如灌木,魏军便躲藏在一人多高的荒草从中。
此时临近秋日,天气异常闷热,夏侯玄穿着铠甲,汗水不断地从额头淌落,身为宗室近亲,夏侯玄数十年前也是养尊处优,过着世家公子的生活,可是父辈陆续死去,他也不得不担任起应有的指责。
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而今与士卒同甘共苦,他已经丝毫不觉得苦了。
“卫将军,营寨起火了。”身边的卫兵向夏侯玄汇报。
如果要表忠心,那么应该此时收兵回去驰援,可那样一来,不仅没有希望建功,反而可能被蜀军盯上,冲垮己方阵型,酿成大祸。
“陛下英武之君,定然安然无恙,继续埋伏!”夏侯霸不需思考,便下了决断,陛下并非心胸狭窄之人,不会在意这些小的事情,而陛下在意的便是今夜能不能建功。
夏侯玄治军还是有些方略的,他周围的关中士卒,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安心的等待着。
蜀军营寨大门豁然洞开,像是地狱之门开启,无数骑士从黑暗中钻出,乌压压冲向魏军营寨。
无数马蹄翻滚带起的尘土让夏侯玄咳嗽了几下,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继续望着远处的蜀军。
等到蜀军过去三分之一,夏侯霸忽然说道:“传我命令,截断蜀军!”
战鼓声顿时响起,铺天盖地落在荒原上,等待很久的大魏士卒纷纷站起,最前面的一排士卒,每个都端着劲弩,夏侯玄一声令下,劲弩齐发,利箭像是一只大鸟垂下翅膀,覆盖向冲锋的蜀军。
“伪汉贼军,你们中计了!”
两侧的魏军一齐高喊,声音铺天盖地,摄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