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顺着人流走到了墨家庄收钱的关口。
虞洛宁如今是个穷光蛋,只好亦步亦趋跟在李韫昱身后。
还没等李韫昱付钱,陆飞霜倒是非常主动地递了四块灵石。
陆飞霜背脊挺得很直,眉宇间带着世家千金的矜持:“既然是我主动邀请李公子同行,这入场的费用自然由我来付,不过是四块灵石罢了,算不了什么。”
李韫昱微微挑眉,倒也不矫情,“那就谢过陆姑娘慷慨”
虞洛宁也挺开心的。
好耶,省下一笔,陆大小姐真的是活菩萨。
趁着陆飞霜走在前面的空档,她拽了拽李韫昱的衣袖,道:“公子,那你刚刚本来是打算请我的,既然陆小姐替我们都付了,那公子不就省下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块灵石吗?那这样的话,那块灵石可以兑给我吗?”
李韫昱侧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微一扯,“不可以。”
虞洛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上品灵石长什么样呢……”
李韫昱没说话,浅笑径直往前走去。
就在虞洛宁以为没戏的时候,一块泛着幽幽金色光泽的上品灵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巧不巧落到后方虞洛宁手中。
“只能看,不准私藏。”
李韫昱声音从前方传来,尾音微微上扬,明显心情不错。
虞洛宁死死捂住灵石,嘴角压不抑不住的上扬。
一本正经:“公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我在替您保管。你放心。我的口袋又大又安全,宝贝在我兜里,绝对不会掉。”
李韫昱没回头,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走在前面的陆飞霜二人心里不是滋味,尤其陆飞霜。
原本还因为显摆财力而微扬的嘴角,此刻有点僵硬。
李韫昱向来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原本以为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性格,可今日才发觉他似乎也有戏谑调笑别人的时候。
对身边的小婢女态度如此不同寻常。
不过片刻,几人已走到了湖边。
陆飞霜收起思绪,道,“等会入洞天,各自把符禄贴在身上,符禄会锁定气息,至少能让我们的落点相近,不至于一进去就走散了。”
虞洛宁点了点头,这是第一次进洞天探险呢,心中难免几分雀跃。
她摆弄着符禄,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神奇不已。
后跟随几人湖中心飞去。
墨非紧跟其后,阴恻恻地盯着李韫昱。
他可不想让李韫昱时刻跟在陆飞霜身边。万一秘境之行,二人感情更进一步发展,自己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对身边人使了个眼神。
没想到下一刻,狂风平地而起。
李韫昱似乎察觉,双手结印,一股排山倒海的冲击波猛地向他的方向袭来。
可就在这一瞬,虞洛宁只觉得手中一轻,那张同心符竟被这阵狂风吹跑了。
我靠啊!
她惊呼一声,下一瞬眼前便一黑,那巨大的竖瞳般的漩涡瞬间将她吞没。
再次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大地。扭曲的枯藤缠绕在参天古树上,张牙舞爪。
这就是望月洞天?怎么像一片死地?
“公子、陆小姐,你们在哪里呀?”
虞洛宁喊了两声,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死地里。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回应。
虞洛宁苦恼地拍了拍额头,定是那阵风将同心符吹跑了,她与大家走散了。
没有李韫昱这个大靠山,她一个人在秘境只能多加小心。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
虞洛宁循着声音,勾着脖子往前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墨非正狼狈地趴在焦土上,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血,脸色难看得像厉鬼。
“死瞎子竟敢下死手,等老子出去,一定要将你李家挫骨扬灰!”
虞洛宁心中咯噔一下。
妈耶,这秘境这么大,怎么把她和这尊瘟神传到一块了?
虞洛宁猫着腰,准备偷偷地藏进身侧的枯树后。
谁知刚迈出一步,脚下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树枝,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墨非猛地转头,一双阴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虞洛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瞎子身边的贱婢。”
他捂着胸口站了起来,一手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另一手抽出腰间的佩剑,朝虞洛宁一步步走过去。
“你那张嘴不是挺能说吗?哼,害老子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颜面。现在你家主子不在,我看谁还能护得住你?”
“还想让老子倒立吃屎,老子现在满足你,等会叫你吃个够。”
虞洛宁笑意盈盈:“那也没必要,这赌约不是还没有结束吗?墨公子还是好好疗伤,先活下去吧。”
她倒也不是真的怕他,虽然她目前的修为只有炼气二层,可架不住手里的三张保命底牌呀。
只是这人在墨家庄的身份应该挺高的,她怕他身上有什么秘术,比如本命魂灯或者血脉追踪之类的。
一旦自己杀了对方,墨家庄就能立马锁定自己。
毕竟仙侠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她可不想又被一股势力追杀。
“去死吧!”
墨非斯吼一声,扬起剑,奋力地朝虞洛宁刺了过去。
就在剑尖触及她衣角的一瞬,虞洛宁双手飞快翻转,一道幽紫色的空间流光顿时亮起,下一秒,她的身形就出现在墨非身后。
“不可能,你炼气二层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这是什么法术?”
墨非看着她,难以置信,又道:“你这法术莫不是凤家的独门绝学渡空术?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你一个婢女怎么会凤家绝学?”
虞洛宁丝毫不理会,冷声道:“什么渡空术?反正你没有这个实力杀我,不如就此别过。拜拜,再也不见。”
“想逃?没那么容易!”
墨非恼羞成怒,从怀中掏出一面铭刻着凶兽纹路的铜镜。当灵力灌入之时,铜镜散发出幽红的光晕。
“给我死吧!”墨非怒喝一声。
虞洛宁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星月!”
她低喝一声,额心处若隐若现的星月印记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通体晶莹,一股带着太古星辰气息的星月剑呼啸而出。
只听几声脆响,那件看品阶不低的血色铜镜,化作一堆破铜烂铁掉在地上。
墨非表情如被雷击中,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爷爷给的高阶灵器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盯着虞洛宁手中的剑,眼眸写满震惊之色。
虞洛宁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操纵着星月剑,只见寒光闪烁间,墨非浑身一凉,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上华丽的锦袍已被劈得四分五裂,乱七八糟。
然后,他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条扎眼的底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