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我带大秦横扫全球> 第5章 钻木取火,忍饥守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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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钻木取火,忍饥守种(1 / 1)

黄泥一层层糊上石墙,原本粗陋简陋的石屋渐渐变得严实规整,风从墙缝里钻进来的呜呜声响淡了许多,阳光落在平整的黄泥墙面上,竟也透出几分安稳烟火气。

方正站在石屋前,指尖轻轻拂过尚带湿润的黄泥,望着这几日自己一捧土、一块石亲手搭建起来的小小天地,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心头缓缓泛起一丝久违的踏实。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他稍一冷静,便被一个更为致命的问题攥紧了心神——火。

在这荒无人烟的大秦荒野,他一无所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唯独火,是万万不能缺的。

时值夏日,白日酷暑难耐,可入夜之后山林间湿气翻涌,蚊虫如同黑云般盘旋肆虐,若是没有烟火驱赶,一夜下来必定浑身红肿叮咬,痛痒难忍,连最基本的安眠都成奢望;

更何况这片山野远离人烟,豺狼虎豹、野狐獾猪时常出没,在这原始蛮荒的时代,跳动的火光与浓烈的烟气便是最直接的威慑,足以吓退大半觅食的野兽,护住这一方小小的安身之所;

更要紧的是,生食冷物最伤肠胃,他如今孤身一人,缺医少药,连最简单的草药都无处寻觅,一旦误食生冷坏了肚子,在这荒僻之地,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

火,早已不是寻常生活里的取暖烹煮之物,而是他在这乱世荒野活下去的根本,是维系性命的必需品。

方正不敢有半分耽搁,心头一紧,立刻在心底默念发问:没有任何现代工具,仅凭野外天然材料,如何才能最快实现钻木取火?

念头刚落,脑海中那片淡蓝色的百度面板瞬间亮起,柔和的蓝光在意识中铺开,一行行清晰规整的文字缓缓显现,将古老的取火之法详尽罗列:

钻木取火之法:择干燥松软之木为板,柳、杨、枯桐皆可,质地疏松易生热;再取坚硬直木为钻,枣木、槐木为佳,坚韧耐磨不易断裂。

木板之上凿刻浅凹凹槽,槽下预留缝隙,放置干燥火绒、枯絮引火。双手持钻快速搓动,借摩擦生热直至木屑冒烟,轻吹火星引火即可成焰。

明确的步骤摆在眼前,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定,方正不再犹豫,当即转身踏入山林搜寻材料。

夏日草木疯长,枯枝败叶随处可见,却并非都能用,他蹲下身细细拣选,专挑经烈日暴晒、干透酥脆的枯木,又收集了大把干燥的枯草、蓬松的树皮絮作为火绒,再寻来一块质地松软的枯桐木板与一根坚硬笔直的枣木钻杆,材料一一备齐,方才抱着东西回到石屋前,立刻着手尝试。

初次动手,他动作生疏僵硬,力道忽轻忽重,搓动钻杆的节奏也杂乱无章。掌心与粗糙的木杆反复摩擦,不过片刻便磨得通红发烫,火辣辣的痛感顺着指尖蔓延,可摩擦处只簌簌落下细碎木屑,连一丝烟气都未曾冒出。

手臂很快酸胀发麻,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次搓动都要耗费极大力气,可他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停下,就意味着夜里要直面蚊虫与野兽,意味着要继续啃食生冷野物,意味着生存的希望又渺茫一分。

方正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泥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调整呼吸,稳住手腕力道,按照脑海中的步骤匀速搓动钻杆,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单调的动作,手臂酸得几乎失去知觉。

就在他快要力竭之时,凹槽处的木屑忽然微微颤动,一缕纤细却清晰的青烟缓缓升腾而起,在空气中袅袅散开。

他瞬间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小心翼翼停下搓动,俯身对着那点微热的木屑轻轻一吹。

“腾——”

一点橘红色的火苗骤然燃起,顺着干燥的火绒迅速蔓延,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他略显疲惫的脸庞,暖意瞬间散开,浓烈的烟火气直冲云霄,将周遭盘旋的蚊虫尽数驱散。

方正连忙搬来石块围起火堆,添上细枝枯木,让篝火熊熊燃烧起来,又将炭火埋进温热的灰烬之中妥善保存,至此,夜里受虫扰、遇野兽的担忧,总算得以消解。

火堆在身侧噼啪作响,火星点点跳跃,烟火气弥漫在空气里,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可就在这时,方正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空旷的声响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一声接着一声,昭示着深入骨髓的饥饿。

从穿越到这秦昭襄王四十六年的乱世,他一路奔波劳碌,搭建石屋、搜寻材料,几乎未曾吃过一口正经食物。

此刻胃里空空如也,一阵阵绞痛翻涌而上,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拉扯着肠胃,饿得他前胸贴后背,连站立都有些发软。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脚边的编织袋上,袋子鼓鼓囊囊,圆滚滚的土豆、饱满香甜的红薯、颗粒金黄的玉米,每一样都是能解饥救命的珍馐,在这粮荒遍地、粟米贵如油的时代,更是千金难换的宝物。

方正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一颗土豆。

扎实沉甸甸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光是握在手中,便仿佛能感受到饱腹带来的踏实与安心。

只要将它架在火上烘烤,不过片刻便会外皮焦香、内里绵软,一口下去热气腾腾,足以填满空荡荡的肠胃,驱散此刻所有的饥饿、疲惫与无助。

可他的手,终究还是顿住了。

舍不得。

这不是现代菜市场里随手就能买上一大袋的粗粮,不是超市里随处可见的普通食材,这是在这大秦乱世、粮荒肆虐的年月里,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粮种。

土豆、红薯、玉米,皆是耐旱耐贫瘠、生命力顽强,产量更是远超当下五谷数倍的作物,是能养活万千百姓、改变天下粮仓的希望。

吃掉一颗,便少一颗繁衍的可能;若是一时贪嘴将其全部吃光,那他在这片大秦荒野,便真的彻底断了未来,断了凭借这些粮种立足、改变乱世的根基。

方正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从小便尝过饿肚子的滋味,挨过荒、受过冻,比谁都清楚粮食的珍贵,更明白种子的分量。

一顿饱饭只能解一时之饥,可一粒种子,却能生出千百颗粮食,能在绝境中撑起一片生机。

饿,是撕心裂肺的饿。

馋,是难以抑制的馋。

饥饿感一阵强过一阵,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视线因空腹而微微发虚,握着土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泛了白。他站在跳动的火堆前,内心反复挣扎,天人交战。

吃,还是不吃?

吃了,眼下的饥饿便能立刻缓解,肠胃的绞痛也会消散,能让自己有力气继续劳作;可代价,是消耗一颗珍贵的种子,是让未来的希望少上一分。

不吃,便能守住这些粮种,为日后留下生机;可这难忍的饥饿,如同钝刀割肉,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方正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握着土豆的手不住发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将这颗土豆当作寻常果腹之物。

他盯着手中圆润的土豆,眼神复杂难辨,心疼得如同割肉一般,在心底一遍遍劝说自己:就一个,只吃这一个,剩下的无论如何都不再动。

就当是为了有力气守护其他种子,就当是为了撑到合适的时节播种,这一颗,权当是为了活下去而付出的代价。

犹豫挣扎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饥饿的绞痛再次袭来,他终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沉重至极的决心。

“……就一个。”

他低声对自己说道,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舍与决绝,像是在立下誓言,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方正找来一根纤细的树枝,将土豆小心地串在上面,慢慢伸到火堆边缘,借着余火缓慢烘烤。

他不敢靠近明火,生怕火势过猛将土豆烤焦浪费,每隔片刻便轻轻转动树枝,让薯块受热均匀。

不多时,淡淡的薯香便缓缓飘出,一点点钻进鼻腔,勾得人喉结不停滚动,口水不自觉地分泌。

他死死盯着火堆上的土豆,耐心等待着,直到外皮微微焦脆,内里变得绵软软糯,才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滚烫的温度透过树枝传来,烫得他左右手来回倒换,连连吹气降温。轻轻剥开焦黑的外皮,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薯香扑面而来,金黄绵软的薯肉映入眼帘。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极慢极细,每一口都在口中反复咀嚼,舍不得轻易下咽。

这不仅仅是一口果腹的食物,更是他忍痛割舍的一份生存希望,是在饥饿与未来之间,艰难做出的取舍。

一口热薯下肚,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散开,流遍四肢百骸,肠胃里绞痛的感觉终于缓解了几分,空虚的身体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方正望着手中剩下的小半颗土豆,又转头看向扎得紧紧的编织袋,原本纠结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比。

这一颗,是底线。

剩下的,全是种子,是性命,是未来。

无论往后再饿再难,再也不动分毫。

夜色渐深,方正躺在简陋的石屋之中,虽有篝火在外驱赶蚊虫,却依旧未能安睡。

山野间的虫鸣兽啸此起彼伏,湿气透过石墙渗入屋内,扰得他辗转反侧,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便立刻爬起身来。

他打定主意,今日必须出门搜寻一切能入口的野物野菜,用最简陋的食物充饥,绝不再打那些粮种的主意。

夏日荒野草木葱茏,绿意铺满山林,可真正能直接充饥的野菜却寥寥无几,大多草木苦涩难咽,甚至带有毒性。

方正不敢贸然采摘,只能小心翼翼地翻开石块,搜寻土缝草丛,耗费许久功夫,才好不容易找到几只蝎子、肥嫩的土蛹、蠕动的幼虫与几条细小的蠕虫。

这些东西在现代社会,他看都不敢看一眼,甚至会觉得恶心反胃,可在这绝境之中,已是难得的果腹之物。为了活下去,为了守住那些珍贵的种子,他别无选择。

他默默回到火堆边,将这些虫子一一串在树枝上,架在火苗上慢慢烘烤。油脂渐渐渗出,焦香慢慢散开,掩盖了原本的腥气。方正闭紧双眼,强忍着心底的不适与反胃,一口口吃了下去。

粗糙的食物难以下咽,可他知道,只有先填饱肚子,只有先顽强地活下去,才能守护好那些承载着未来与希望的粮种,才能在这大秦乱世,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篝火依旧燃烧,烟气袅袅升入天际,石屋前的身影单薄却坚定,守着一袋种子,也守着一份在蛮荒岁月里,永不熄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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