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谦自然是答应了。
一场风波过后,周谦在北影可以说是彻底横着走了。
辅导员张瑞卷铺盖滚蛋,教务处李副主任被降职查办。
贺建国校长那份史无前例的特批文件,就像是一块免死金牌。
现在全校谁都知道,表演系那个大一旁听生惹不起。
不仅惹不起,而且才华横溢,背景深不可测。
但有人风光无限,就有人痛不欲生。
京都三环外,一家私立医院的特需病房里。
砰的一声巨响!
一只名贵的骨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余心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虽然靠着余家庞大的钞能力勉强办了保释,但星耀娱乐的股份被瓜分,圈内的名声更是彻底烂透了。
从众星捧月的顶流小花,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叫周谦的穷学生!
“废物!”
“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余心指着面前几个低着头的手下破口大骂。
“花了几十万,连个大一新生的学籍都搞不掉!”
“现在他拿了校长的特批,在北影名利双收!”
“我却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装病!”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是余家的心腹管事,赵强。
“大小姐,真不是兄弟们不尽力。”
“是贺建国那个老东西太护短了,直接让纪委连夜插手,咱们安插的人根本顶不住啊。”
余心咬牙切齿,五官因为愤怒而完全扭曲在一起。
他不甘心。
余家在京都娱乐圈盘根错节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不把周谦彻底踩死在脚底下,他咽不下这口恶气。
“正面搞不动,那就从侧面搞!”
余心眯起眼睛。
“学校护着他,是因为他那上进,不畏强权的完美人设。”
“要是这人设崩了呢?”
赵强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余心的意思。
“咱们不是试过了吗,那小子滑溜得很,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啊。”
余心冷笑出声,转头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她不找女人,咱们就给他送一个。”
“而且还得是一个分量足够重,说出来的话全网都会信的女人。”
赵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您是说……”
“余凌烟。”
听到这个名字,赵强倒吸了一口凉气,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余凌烟,那可是余家真正的正统千金大小姐。
论辈分,是余心的堂妹。
但论家族地位和受宠程度,余心这个旁支根本比不上人家一根脚趾头。
余凌烟精通音律,是国家级交响乐团的挂名独奏,目前还在顶级艺术学院进修。
气质清冷温婉,在圈里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
更重要的是,她手里掌握着余家一部分极具分量的文化产业资源。
“这……这不行吧?”
赵强吓得有些结巴了。
“凌烟小姐可是家主的掌上明珠。”
“而且她性子刚烈,一直看不惯咱们在圈里搞的那些乌烟瘴气的手段。”
“让她去诬陷周谦,她怎么可能答应?”
余心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
“由不得她不答应。”
“那丫头手里捏着家族影视城项目的三成话语权,我早就眼馋了。”
“今天晚些时候,你就以老爷子要叙旧的名义,把她骗到城郊听竹轩别院去。”
“多带点得力的人手。”
“先把她软禁起来,逼她把手里的资源全转给我。”
“然后再强行录几段视频,就说周谦之前去剧组试镜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图谋不轨。”
“以她在艺术圈一尘不染的名声,只要她一哭诉,周谦那个狗屁才子的人设瞬间就能烂透!”
赵强听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了,这是连自家正统堂妹都要往死里坑啊。
但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下人,根本不敢反驳余心的决定。
只能低头领命,匆匆退出去安排人手。
傍晚时分,城郊,听竹轩私人别院。
这里位置极度偏僻,四周种满了高大的翠竹,平时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一辆黑色的低调轿车缓缓停在别院门口。
车门推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迈了下来。
余凌烟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一件薄薄的风衣。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
没有浓妆艳抹,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清冷与高贵。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紫檀木古琴的精致琴盒。
下午接到赵强的电话,说大伯在这边设了私人家宴,让她过来商量家族年底的音乐会事宜。
虽然她极度厌恶余心那一脉仗势欺人的做派,但长辈的面子终究还是要给的。
余凌烟微微蹙眉,看着四周死寂沉沉的环境。
连个迎宾的服务生都没有。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她推开虚掩的厚重红木大门,踩着青石板走了进去。
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但却没有她想象中和蔼的长辈。
只有十几把红木椅子被推得乱七八糟。
大厅中央,赵强正带着十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镖,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算计和阴险。
余凌烟停下脚步,握着琴盒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赵管事,大伯呢?”
声音清脆,像玉珠落盘,但透着拒人**里之外的彻骨冷意。
赵强搓了搓手,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了两步。
“凌烟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老爷子今天身体抱恙,来不了了。”
“其实是心少让我专门请您过来的。”
听到余心的名字,余凌烟绝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余心?”
“她不是应该在病房或者拘留所里反省她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既然大伯不在,我没兴趣陪你们浪费时间。”
“让开,我要回去。”
余凌烟性子直爽,懒得跟这些脏心烂肺的人废话,转身就要往外走。
但她刚一转身,四个如铁塔般的黑衣保镖就齐刷刷地跨出一步,挡在了大门口。
余凌烟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赵强,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