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千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快门。
咔嚓！
他迫不及待地低头查看。
结果屏幕亮起的瞬间，又是一片诡异的白屏。
紧接着，白屏慢慢散去，照片终于加载出来了。
老千定睛一看，差点没把手里的相机给扔出去。
照片里有化工厂的废墟，有旁边的剧组工作人员，甚至连周谦坐的那把躺椅都拍得清清楚楚。
唯独躺椅上，空无一人！
周谦就像是凭空从照片里被抹除了一样。
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类似于人形的马赛克光斑。
“见鬼了？”
老千感觉后背冒起了一层冷汗。
大白天的，一个大活人坐在那里，镜头里却拍不到？
他不甘心地又试了几次。
拍别人，一清二楚。
只要镜头一扫到周谦的范围。
不是满屏白光，就是整个人变成一团马赛克糊在照片中间。
最邪门的是，刚才迪丽扎和周谦站在一起的那几张照片。
迪丽扎拍得很清晰，但她旁边应该站着周谦的位置，却像是被人强行打上了高斯模糊。
老千颓然地放下相机。
他拍了拍相机的机身，嘴里嘟囔着。
“这破玩意儿是不是感光元件烧了？”
十几万的设备，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心里盘算着，这肯定是设备老化的原因，毕竟用了好几年了。
“算了，先把这几张废片发给老板看看。”
老千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
“就算没拍到正脸，这氛围感也算是有了。”
“这照片看着邪门，说不定余心那女人一着急，能给我加点钱换个新相机使使。”
他一边打着算盘，一边把储存卡拔出来插进电脑。
他根本不知道。
此时在三百米开外的化工厂里。
周谦坐在躺椅上，嘴角正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敛息术】的被动已经启用。
而且周谦刚刚放开了权限，启动了【因果追踪】。
在他的系统面板上，正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影像。
影像里，清晰地显示着一个趴在草丛里的猥琐男人，正对着电脑敲打着什么。
这就是被反弹窥视后的留影效果。
在那个男人的头顶上，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红色细线，直指京都的某个方向。
【叮！】
【已锁定窥视者位置：距离宿主西北方向312米处。】
【已截取因果线：幕后指使者身份确认中……】
【确认完毕。目标人物：邪修余心。】
周谦看着面板上的名字。
这名字很耳熟啊，他想起来了。
周谦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搞了半天，原来是迪丽扎前经纪公司的人在背后捅刀子。
他靠在剧组的破折叠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系统，顺着因果线，给我把这邪修的老底全挖出来。”
周谦在心里默念。
【叮！】
【因果追踪深度解析中……】
【正在截取目标人物过往恶业因果……】
【罪证数据包生成中……】
周谦的眼前，仿佛垂下了一道虚拟的瀑布。
无数蓝色的数据流飞速闪过，每一条数据都连接着那根代表余心业障的黑色因果线。
因果功法，在这个网络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管你删得有多干净，毁得多彻底。
只要因果还在，系统就能给你原封不动地刨出来。
不到五秒钟，他的手机就想起了消息提醒。
他手指微动，点开了压缩包。
好家伙，这余心哪是流量小花，简直是娱乐圈悍匪。
文件夹分门别类，整理得比顶级公关公司的档案室还要详尽。
《抢夺同门试炼资源留影》
《打压排挤试炼地长老实录留影》
《长期收买邪修欺压对手资金明细》
甚至还有她早年刚出道时，把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小助理脸上的无码高清视频。
每一份资料，都带着精准的时间戳和无法篡改的底层代码。
周谦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要是全抖搂出去，余心别说在娱乐圈混了，直接可以宣告社会性死亡。
不过，现在还不是甩王炸的时候。
斗地主哪有上来就扔双王的，钝刀子割肉才最让人抓狂。
周谦关闭面板，站起身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他瞥了一眼化工厂外三百米处的那个土坡方向。
既然外头那个老千这么敬业，顶着大太阳在那喂蚊子。
自己怎么好意思让他空手而归。
周谦双手插在裤兜里，溜溜达达地朝迪丽扎的房车走去。
此时正是剧组中午放饭的时间，工作人员都挤在凉棚底下抢盒饭。
房车周围空荡荡的，连个场务都没有。
迪丽扎刚换下女警的戏服，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正捧着剧组发的水煮白菜发呆。
眼眶红红的，显然还在为网上的那些恶毒评论闹心。
“干嘛呢？白菜里能吃出金条？”
周谦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就跨了进去。
迪丽扎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周谦，小嘴不自觉地瘪了下去。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刚刚看微博，他们都开始扒我的高中学校了。”
周谦拉过一张折叠小马扎，直接挨着迪丽扎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不到半米。
从房车半开的车窗望出去，这个角度简直是偷拍的绝佳机位。
周谦甚至能感觉到，几百米外那支长焦镜头正死死盯着这里。
他表面不动声色，甚至还主动凑过去，看了看迪丽扎的手机屏幕。
“扒就扒呗，你高中难不成还杀过人放过火？”
迪丽扎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
“瞎说什么呀。”
这一推一让，在远处看来，那是妥妥的片场打情骂俏。
三百米外的土坡上。
老千趴在灌木丛里，激动得连后脖子上被毒蚊子咬了七八个包都顾不上了。
“有货！终于有货了！”
房车半开的窗户里，孤男寡女，举止亲密。
老千感觉几十万的封口费正在向自己狂奔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手指死死按住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高能连拍的声音在草丛里显得格外清脆。
老千一边拍，一边在心里狂笑。
这下实锤了吧，看你们这对狗男女怎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