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我不做王妃> 第三章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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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衣人(1 / 1)

残夜将尽,万籁俱寂,偌大的永宁侯府早已沉入无边夜色之中。

雕梁画栋隐在浓墨般的黑暗里,连平日里枝头聒噪的雀鸟,都蜷缩在巢中酣眠,四下里静得能听见风穿过回廊的细碎声响,唯有天边几点残星,泛着微弱的冷光,照着侯府深处那间紧闭的书房。

忽然,一道玄色身影如同暗夜魅影,悄无声息地掠过侯府高墙,身形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不带半点风声,精准落在书房窗外的青石板上。

他指尖微曲,轻轻挑开虚掩的窗棂,腰身一拧,翻身跃入屋内,落地时脚尖轻点地面,竟连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未曾发出。反手稳稳合上窗扇,隔绝了窗外的夜风,他从怀中摸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指尖捻动,微弱的橘色火光骤然亮起,只堪堪照亮脚边方寸之地,其余角落依旧被浓重的黑暗笼罩。

而在书房正中的紫檀木案桌之下,李婉星正紧紧蜷缩着身子,脊背贴着冰凉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身为意外穿进这本古言小说的现代人,她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深知自己的命运——原著里,永宁侯府的嫡女李婉星,不过是个推动剧情的炮灰,痴恋瑞王,最终被卷入权谋争斗,落得个凄惨收场。

而自从上一次察觉到这道神秘黑影在侯府出没,她便心中警铃大作,隐约猜到此人的到来,必定与侯府暗藏的秘密有关,也与自己的性命息息相关。她不甘心重蹈原著的覆辙,更想弄清楚这黑影深夜潜入侯府的真正目的,唯有摸清真相,才能找到破局之路。

于是这几日,她日日借着温书的由头留在书房,屏退左右,独自守在这里,静静等待黑影再次出现。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究还是等来了。

此刻,李婉星右手紧紧攥着藏在袖中的短刀,刀刃贴着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左手则死死捂住口鼻,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生怕自己呼吸稍重,就会暴露藏身之处。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地面,视线里是一双绣着精致云纹的玄色锦靴,靴身一尘不染,步步轻缓,正随着黑衣人的动作,在书房里慢慢移动。她能清晰地看见黑衣人弯腰翻找的动作,指尖划过书架、案几,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让她浑身神经绷得如同拉紧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黑衣人在书房里细细翻找了半晌,从书架上的古籍,到案上的文房四宝,甚至连抽屉里的琐碎物件都逐一查看,可最终却一无所获。

他似乎有些不耐,却依旧强压着心绪,径直走到紫檀木案桌前,缓缓坐下,而他所坐的位置,恰好就是李婉星藏身的案桌正上方。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李婉星更是紧张到浑身僵硬,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她大气不敢出,身体紧紧贴着桌底,可慌乱之中,手肘不经意间蹭到了桌下积攒的细碎灰尘,干燥的粉尘直直飘进鼻腔,一股难以抑制的痒意瞬间涌上,直冲头顶。

她拼命咬紧牙关,下颌线紧绷,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压制住那股喷嚏之意,可身体的本能终究无法抗衡,在她毫无防备之际——

“阿嚏!”

一声清脆的喷嚏声,在这死寂无声的书房里骤然响起,格外刺耳,如同惊雷一般,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李婉星心头猛地一沉,脑海中瞬间闪过:完了,暴露了!

几乎在喷嚏声响起的同一瞬间,黑衣人身形快如鬼魅,瞬间飞身退至窗边,一手紧紧扣住窗棂,另一只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已然做好了随时破窗逃跑的架势。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受惊后的紧绷,还有毫不掩饰的戒备,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谁?是人是鬼?速速出来!”

事已至此,再躲下去已是徒劳,反而会落得被动。

李婉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索性不再躲藏,慢慢从案桌下爬了出来。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灰尘,缓缓抬头,抬眼看向眼前的黑衣人。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对方的模样。

只见他一身紧致的玄色夜行衣,将挺拔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蒙着一块黑色面巾,遮住了大半张容颜,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而那双眼睛,却让李婉星瞬间怔住,一时忘了言语。

眼瞳似墨玉,莹润乌黑,如同辽阔无垠的深海,又似寒潭映月,深邃不见底,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活了两世,李婉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又异常的眼眸,一时竟看呆了,全然忘了此刻两人对立的处境。

而黑衣人看清站在眼前的人是李婉星时,身形也明显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显然没料到书房里藏着的会是她。可紧接着,他周身紧绷的戒备气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下来,按在佩剑上的手也缓缓松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李婉星尽收眼底。

她心中立刻有了定论:此人认识自己,而且他此番前来,绝非取自己性命。

黑衣人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到烛台边,拿起火折子点燃蜡烛。

跳动的烛火骤然亮起,暖黄色的光芒洒满整个书房,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也让屋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之间无人开口,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短暂的沉默过后,李婉星率先打破了僵局,她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平淡得反常,甚至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淡然,缓缓开口:“你来了?”

黑衣人闻言明显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愣怔片刻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来了。”

一句平淡的问候过后,李婉星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黑衣人彻底懵住。

她眉眼平静,若无其事地开口问道:“吃了吗?”

这话一出,黑衣人眼底满是错愕,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看向李婉星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纵横江湖多年,夜闯过无数深宅大院,见过被撞破后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见过拼死反抗殊死搏斗的,见过厉声呵斥虚张声势的,却唯独从未见过,被人深夜闯入私宅,非但不害怕,还淡定如常追问吃了吗的女子。

这一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对话,瞬间打乱了他所有的心绪,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吃了。”良久,他才下意识地脱口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吃的什么?”李婉星面不改色,紧接着追问,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反倒像是平日里与友人闲谈一般。

黑衣人彻底茫然了,愣在原地,只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啊?”

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模样,李婉星心底暗自窃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自顾自地轻声念叨起来:“我问你吃的什么菜。我今日午饭可是吃了辣子鸡、红烧排骨,都是府里厨子精心做的,香气扑鼻,味道好极了。”

“够了!”

黑衣人终于被她这毫无章法的胡搅蛮缠搅得心烦意乱,周身的冷意再次浮现,沉声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锐利地看向她:“休要再胡言乱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成功乱了对方的阵脚,李婉星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

她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侯府小姐,硬碰硬,自己绝不是这黑衣人的对手,唯有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用胡搅蛮缠打乱他的节奏,才能占据一丝主动,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机会。

当即,她挺直脊背,抬眸看向黑衣人,语气理直气壮,带着几分主人的气势:“这是我永宁侯府的书房,你深夜未经允许擅自闯入,理应是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人被她这番反问堵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无从反驳。他压下心底的烦躁,不想再与她周旋,直截了当地开口:“我来此处,只是找一样东西。”

“找什么?不妨说出来听听,我说不定还能帮你。”李婉星眼底带着几分好奇,语气轻快地追问,一副全然不怕的模样。

她的淡定,反倒让黑衣人愈发捉摸不透。

听到这话,黑衣人眼神骤然一沉,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不再犹豫,手腕翻转,腰间佩剑瞬间出鞘,冰凉锋利的剑锋直直抵住李婉星的脖颈,冰冷的触感贴着肌肤,让李婉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再敢乱说话,休怪我手下无情。”黑衣人冷声道,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警告,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凌厉。

脖颈间抵着致命的剑锋,李婉星瞬间举手投降,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语气软糯:“大侠饶命!大侠想要什么,除了我,其余尽管拿去便是!”

“对你?我没兴趣。”黑衣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收回力道,移开佩剑。

李婉星嘴角忍不住一僵,心底暗自腹诽:真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半点情趣都没有,白白长了一双好看的眼睛!

吐槽归吐槽,李婉星丝毫不敢懈怠。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娇软柔弱的语气,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一双杏眼眨得水汪汪的,刻意夹着嗓子道:“大侠你就说嘛,到底找什么,说不定人家真的知道在哪里呢,肯定能帮上你的忙。”

黑衣人猛地抽回自己的衣袖,眉头紧紧皱起:“好好说话。”

见撒娇这招没用,李婉星立刻收敛神色,微微敛衽行礼,故作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柔声细语地开口:“奴家姓李,乃是这东坡园的主人,大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黑衣人看着她瞬间变换的模样,只觉得愈发无奈,扶额轻叹:“你能不能正常些说话?”

接连碰壁,李婉星也没了伪装的耐心,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无,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周身气质大变,褪去了方才的娇软与温婉,只剩下冷静与锐利。她抬眸直视着黑衣人,冷声道:“别再废话,你潜入我永宁侯府书房,到底是来找什么的?”

这般干脆利落的转变,反倒让黑衣人松了口气,似乎比起她之前的胡搅蛮缠,他更适应这样直白的对话,周身的戒备也再次减了几分。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吐出两个字:“找画。”

“什么画?”李婉星立刻追问,眼神紧紧盯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此事与你无关,不必多问。”黑衣人依旧心存警惕,不肯多说半句。

“找画?我看你分明就是来我侯府偷东西的!来人啊,有刺——”

话音未落,黑衣人骤然身形一动,快步上前,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口鼻,阻断了她的声音,另一只手快速扑灭桌上的蜡烛,身形紧绷,警惕地盯着窗外,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李婉星拼命挣扎,却奈何男女力量悬殊,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她心中满是焦急,白日里她早已特意叮嘱过护院,让他们暗中留意书房附近的动静,可此刻窗外一片死寂,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心底又气又失望,李婉星忍不住在心底暗骂:这群靠不住的下人,平日里个个机灵,偏偏到了关键时刻,竟一个都不见踪影,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黑衣人凝神听了片刻,确认窗外没有任何人赶来的动静,这才缓缓松开了捂住李婉星口鼻的手,转身重新点燃桌上的蜡烛。

黑衣人大喇喇地坐下,看向李婉星的眼神里满是讥讽,显然是看穿了她求援无门的窘境,料定她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李婉星心知求援无望,此刻形势比人强,只能暂且低头。她脸上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快步凑上前,主动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给黑衣人捏肩捶臂,语气讨好:“大侠千万别生气,方才都是小女子一时糊涂,跟您开的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黑衣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对她这般伺候十分受用,甚至还微微侧过身,指着自己的后背,淡淡示意:“这儿,使劲。”

李婉星闻言,白眼快翻上天,恨不得立刻甩手走人,可面上依旧要维持着乖巧讨好的模样,手上力道不轻不重,按着他的示意揉捏,嘴里还随口笑着:“大侠,要不要加个钟?再办个卡?我这手艺可是一绝,保证让你满意。”

“什么钟?什么卡?”黑衣人睁开眼,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显然从未听过这些稀奇古怪的词汇。

李婉星这才猛然回过神,自己说漏了嘴,这些都是现代的词汇,在这古代根本无人知晓。她连忙笑着打住,胡乱搪塞道:“没事没事,就是随口说的玩笑话,大侠不必放在心上。”

“停下吧。”黑衣人开口制止了她的动作,看着眼前乖巧垂首、一副温顺模样的李婉星,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松了口,“我此番前来,并非要取你性命,你不必这般小心翼翼,过度紧张。”

听到这话,李婉星瞬间长长松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她索性不再拘谨,大大方方地挨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笑嘻嘻地说道:“大侠早说嘛,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今日要命丧于此呢。”

她这般毫无防备的靠近,让黑衣人身子瞬间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严肃:“男女有别,还请姑娘收敛些,注意分寸。”

“是我唐突了,是我唐突了。”李婉星连忙收敛神色,乖乖坐好,连连道歉,态度十分顺从。

黑衣人见状,对她的戒备又少了几分,终究还是决定摊牌,不想再与她浪费时间:“我今夜前来,是为了寻找一幅山河图,江湖上一直有传言,这幅山河图就藏在永宁侯府中。”

山河图!

听到这三个字,李婉星心头猛地一震,如遭雷击,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穿来的这本古言小说里,从未提及过什么山河图,可如今谢玲儿莫名留在侯府赖着不走,瑞王又执意要与永宁侯府结亲,一桩桩一件件怪事,如今终于有了眉目——看来都是冲着这幅山河图而来!

这山河图绝非寻常画作,里面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足以让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而她,身处永宁侯府这漩涡中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了这场暗藏汹涌的权谋争斗之中,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原著里炮灰的命运还在眼前,她想要活命,想要摆脱任人摆布的结局,就必须赶在瑞王、谢玲儿等人之前,找到这幅山河图,握有属于自己的筹码,才能在这场棋局里,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李婉星故意装作一副贪财的模样,眼睛瞬间发亮,迫不及待地问道:“大侠,这幅山河图是不是价值连城?很是值钱?”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这幅画于旁人而言不值分文,可于我而言,却至关重要。”说着,他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再次与李婉星拉开距离。

“那会不会是藏在我父亲的书房里?毕竟侯府的贵重物件,大多都在他那里。”李婉星故作思索,开口猜测。

“早已找过。”

“那他的卧室呢?”“也找过了。”

“藏书阁?府里那么多古籍,说不定就藏在书堆里!”“侯府上下,但凡能藏东西的地方,我全都找遍了,甚至……甚至偏僻的茅厕,我都查看过。”黑衣人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李婉星闻言,一脸嫌弃:“大侠竟然连茅厕都不放过,这口味挺重啊。”

“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画的地方!”黑衣人脸色瞬间发黑,连忙开口辩解,冰蓝色的眼眸里难得露出几分窘迫,全然没了之前的冷冽气场。

李婉星见状,不再打趣他,收敛神色,正色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帮你一起找这幅山河图,不过,我也不会白白帮忙,你能给我多少酬劳?”

黑衣人沉吟片刻,看向她,沉声道:“酬劳你尽管开价。”

“好,爽快!”李婉星眼睛一亮,立刻狮子大开口,伸出一根手指,“我要10万两白银,少一两都不行!”

“10万两?你何不直接去抢!”黑衣人愤然起身,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显然被她开出的价格惊到了,语气里满是怒意。

“别生气别生气,万事好商量!”李婉星见状,连忙上前安抚,笑着还价,“那5万两,这是最低价了,再也不能少了!”

黑衣人脸色沉了沉,站在原地权衡片刻,想到山河图的重要性,终究咬牙应下:“好,5万两就5万两,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山河图,我必定如数奉上。”

话音刚落,他眼神骤然一厉,再次抽出佩剑,剑锋直指李婉星,语气冰冷警告:“今日之事,只能你知我知,万万不可向第三个人泄露半句,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不管你是侯府千金,还是何人,我都定不饶你,后果绝非你能承受!”

“放心放心,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嘴巴最是严实,此事我必定烂在肚子里,绝不对外透露半个字!”李婉星连忙伸手,按回他的佩剑,连连点头保证,脸上满是诚恳。

黑衣人见状,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多做停留:“我过几日再来侯府,你好生寻找,有了消息便在书房窗台放一盆白色茉莉,我自会知晓。”

说完,他不再有片刻耽搁,转身推开窗户,身形一跃,如同暗夜飞燕一般,瞬间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再也寻不见踪迹。

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李婉星脸上的谄媚、乖巧与笑意,瞬间如同褪去的潮水,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冷然。

她方才一番看似荒唐的胡搅蛮缠,步步试探,终究还是套出了最关键的信息——永宁侯府暗藏山河图,这便是所有事端的根源。

谢玲儿的刻意接近、瑞王的联姻算计、黑衣人的深夜潜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这幅神秘的山河图。

这画中藏着的秘密,足以搅动整个京城的局势,也足以改变永宁侯府满门的命运。

而她,早已深陷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漩涡之中,无路可退。

窗外,夜色沉沉,浓得化不开,漆黑的夜空看不到一丝光亮,就如同她此刻的前路,迷雾重重,凶险难测,不知暗藏多少杀机与阴谋。

李婉星缓缓走到窗边,望着无边的黑夜,紧紧握紧双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让她愈发清醒。

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

不管这永宁侯府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不管有多少虎视眈眈的势力盯着山河图,她都绝不会再像原著一般,任人摆布,沦为炮灰。

她要步步为营,小心谋划,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山河图,握住属于自己的筹码,在这危机四伏的侯府里,在这波谲云诡的时局中,为自己搏一条安稳生路,改写既定的悲惨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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